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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最近几场讲座~(一)第一场 意外的人生

        最近在医院实习,顺便自愿或强迫去听了不少的讲座。不过听完都是不痛不痒。今天在产科病房听到的关于epigenetics的一个讲座倒是在头脑当中很是产生了冲击(病句?)因为近日生活头绪很多,所以产生了把最近的几场讲座做个简单的回顾的想法(因果没有联系?)。 

     

    经历的地震的混乱以后,整理了自己的情趣,认真地自愿而非强迫去听的第一场是呼吸内科举办的《哮喘新进展》的学术讲座。呼吸内科的作风果然低调,只是在医院的公告栏上贴了一个海报(A4纸,黑白两色,全文宋体,只有时间、地点(后来事实证明这个地点是错误的)、演讲人姓名及其所在机构),不详细看还以为是院务通知。不过吸引我的是演讲人所在单位——密歇根大学,据说其在呼吸病学领域享有盛誉,粗看时间也还不耽误查房,那段时间天天和人体的消化道最末端打交道,能够换换“口味”也是好事情,这样想了,于是也就去了。

    有很多让我出乎意料的事情~海报的通知的地点居然写错了,走到海报上通知的会议室居然空无一人,不过但是离实习科室查房还有相当的时间,于是我固执到笨地开始在新八教当中挨个房间寻找,居然还是让我找到了。

    第二个出乎我意料的事情是,现场的投影仪弄死无法工作,于是主办科室的人开始发挥各自的聪明才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搬来自己的笔记本者,有到大楼的技术部门重新借用投影仪者,有现场对已有的投影仪进行现场查体、诊断性治疗者,当然还有在后台向演讲人解释——讲座比原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自然要给人家一个合理的解释了。最终给出的一个看似最能够被接受的延迟的理由还是出炉了:由于前一段时间发生了地震,所以现在投影系统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检修——在那个时候,我突然觉得发生地震也是奇妙的用处的。 问题的解决还是很出乎意料:只是投影仪的镜头盖没有能够事先取下来,所以总是无法在幕布上投出清晰的影像——我也前去会过诊,不过没有做出正确判断——我不专业啊,姑且这样安慰吧。

    另外的一个意外的事情是,我原来以为要接受一个小时的美式英语的轰炸——密歇根大学,在美国不是么?结果是接受了一个小时的中东阿拉伯式英语的洗礼。演讲者是密歇根大学的教授,但是却是埃及裔的一位女士。头戴阿拉伯的头巾,身上是典型的伊斯兰连衣裙把全身裹了个遍,密不透风,让人想起前一段时间网上看到的伊斯兰式的游泳衣。不过一个如此坚守伊斯兰传统埃及女性能够在异国的学术机构占据一席之地,也是相当的不简单;另外一个问题是这样坚守自己文化传统,操着浓重中东口音的外国女性能够在顺利的开展自己的学术研究,美国人的包容也是可见一斑——想到这些,心里总算是产生了战胜这个可怕的中东英语的决心和勇气。

    另外的一个意外是,演讲的内容有点让我失望。虽然海报上说要讲的内容是《哮喘的新进展》,结果基本上这位女士基本上是把《GINA­》(全球哮喘治疗倡议)的内容照本宣科的念了一遍,当然还是加上了她自己从业的经验。显然这位女士有点担心我们对GINA当中所提倡的哮喘的分级诊断、治疗不是很了解,不厌其烦地一条又一条的细细的讲了。虽然对我这样仅仅上过《内科学》的实习生而言,这样的讲座相当于是上了堂中东英语内科课,我还是能够坦然接受。不过瞄见旁边的学长学姐们明显对演讲者所讲的内容带有抵触情绪,加上并不好懂的中东口音,有点让他们磨皮擦痒的感觉。

    到了提问的环节,显然多少有些过于平淡的演讲内容和具有杀伤力的中东口音已经让台下的听众有些无心恋战。能够短暂地和消化道的最末端说再见的我还是多少处在亢奋状态,居然第一个举手要求提问。一问一答以后,显然我的问题和教授的回答还是没有引起大家的兴趣,大家还是已然无心恋战。这于是给了我后面的来自印度的同学提问的机会——一个意外的发现是,原来我们医院除了来自尼泊尔和非洲的兄弟国家的留学生外,也有来自南亚次大陆的印度的学生。印度人的英语的杀伤力我有所听闻,但是这位同学的英语让我觉得需要为印度人的英语正名——我完全听得懂——全球最差英语口语我看还是授给日本人吧。看着大家确实没有发问的欲望,我正好和这位来自印度的同学交替着提问到了“time is up.”阶段。提问完了一个间接的意外后果是我被呼吸内科的各位认为是来偷听讲座的儿科住院医/研究生(我的提问都与儿童的预防治疗相关)。

     

    的确是有不少的意外。然而最大的意外是这次讲座让我第一次真正接触了华西医院的呼吸内科的师生,以至于让我最终做出了可能会影响一生的选择。

    关于中医的几点误读

    泰戈尔说:“不是世界欺骗了我们,而是我们误读了世界。”其实我们对中医同样也充满了误读。

    中药没有副作用?

    前一段时间方舟子“中医根本不是‘伪科学’,它连‘科学’都谈不上”的言论一时引起轩然大波。传统的中医界和几乎所有的支持中医学的人群起而攻之,口诛笔伐。不过又有多少人去考虑过方舟子的这段话的真正含义呢。与此类似的是其实问“中药有没有副作用”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副作用”和中药的关系。

    首先我们还是要明白什么是“中药”和“副作用”。中医学界比较通行的认识是“以传统中医理论指导下使用的药物”。那么什么又是“副作用”呢?在药理学的教科书上,可以看到这样的解释:“病人在使用相关药物以后,出现的与治疗目的并无直接相关的症状与反应。”其实我们从副作用的出处就可以看到,所谓的副作用其实现代西方医学的概念,产生自医学界对药物作用的认识。和一般人的负面认识不同,其实副作用本身并无绝对好坏之分,只是和用药的目的相关。一个最好的例子是现在市面上一种火爆的减肥产品:“曲美”。其实曲美最主要的成分原本是作为一种精神类药物——因为其有比较轻微的精神的兴奋作用。在临床试验当中发现它的精神作用实在是过于微弱,不太适合用于精神疾病的治疗,令人意想不到是受试的病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体重减轻情况,具体分析才发现,原来这种药物具有轻微的抑制食欲的副作用。如果把它作为减肥药物实在是非常的理想:轻微的抑制食欲,另外它本身的轻微的精神兴奋作用有减少了因为摄食不足的精神萎靡的情况。原本的“副作用”就变成主要的作用,所以副作用本身并无绝对的好坏之分,只是和用药的目的相关罢了。

    因为在中医理论体系当中,的确没有副作用这样的认识,自然也不会有相关的概念产生。用方舟子的思路,当然也可以说中药没有“副作用”。正如“东西方永远不可能交汇”一样,“中药”和“副作用”这样来自两个知识理论体系的概念混在在一起很难道得明,说的清。从现代药理学的角度上说,药物的基本作用是通过作用于体内相应的靶位加强(诱导)或者削弱(抑制)人体正常的生理机能以达到治疗的目的,而现代化学药物多是单一化学成分作用靶位相对单一,所以就非常明确何者是治疗作用,何者是副作用,而中药大多都是多位天然药物,而每种药物的化学成分又成千上万,就算是利用现代技术也根本无法分得清除何者是副作用何者是治疗作用,何况在中国古代。所以在中医理论当中自然无法产生“副作用”这样的概念。不过从中医理论出发我们仍然可以找到

    其实一般提出“中药有没有副作用”这个命题的人真正想问的是“中药有没有毒性”。答案当然是相当肯定的,绝对有!以中药的理论中“相杀”的用药原则为例:一种药物能消除或减弱另一种药物的毒性反应。如防风杀砒霜毒,绿豆杀巴豆毒等。就很清楚的表明中药绝对不是“纯天然药物,无毒无害,有病治病,无病健身”。尽管真的中医学界对这个问题是相当的清醒的,但是一度“中药无毒无害,有病治病,无病健身”的说法在普通民众当中流传甚广。

    “是药三分毒”,既然有这样的民谚,那么“中药无毒”的理念又是如何产生的呢?

    首先是大家对“天然”的理解上的偏差。说来有点滑稽,上个世纪当“尼龙”等等人造织物刚刚上市时成为人们追逐的时尚以后,一时间大家对“人造”这个词避之唯恐不及,同时又对“天然”的物品顶礼膜拜,一时间似乎天然的蚊子吸血也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一旦何种东西成为崇拜的“图腾”那么要能够很清楚的认识它,便不是那么容易了。在九十年代末,连一向以“理性”著称的英国人也被中药“天然”的光环眩晕了眼,一度误认为中药绝对无毒,直到爆出了因为服药而中毒,肾衰竭,甚至死亡的事件以后又视中医为毒蛇猛兽。“天然”的未必代表无毒无害,其实这样的错误的观念多少来自于各式各样的铺天盖地的商业炒作。不过不能够及时让更多的普通人认识到这一点,恐怕长久而言,对于中医的发展也是一个极为不利的隐患。

    另外一点,我个人觉得这种“中药无毒”的理念还来自于“药食同源”的传统理念。我们在各种各样的餐饮店都能品尝到琳琅满目的药膳食物。甚至平常人家也喜爱各种各样的,比如各种药膳汤,枸杞,当归,党参炖鸡汤等等。就连在学校的食堂卖的鸡腿炖汤也会有少量的上述的各种药材。许多人比较喜欢的八宝粥当中的“薏仁,莲子,桂圆”等等均是可以入药的。正是在生活当中的这样的经验,让许多的人产生了“中药无毒”的错觉:既然我们的中药可以当成一般的食物食用,又怎么称得上有毒呢?

    因为有了“中医”我们民族才得以存活?

    在论及中医的好处的时候,许多的人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告诉我:在我们民族几千年的历史当中,真正有了现代医学的时间不过百年,如果没有了中医我们民族如何繁衍生息到如今?言下之意,我们正是由于有了中医才能够存活到现在。在这里我无意否定中医的伟大,但是这样“非中医不能活”的思维方式的确显得太过简单一点。那么我们按照这样的思维,在中医出现之前,人类繁衍生息的几百万年当中,甚至连现在意义上的中医也没有,我们的祖先正是靠着各种崇拜巫术来医治各式各样的疾病,那么能说我们的祖先是靠着崇拜和巫术存货到现在的么?再加以推而广之:在自然环境当中的各种动植物,它们的生存繁衍又是靠着何种医学呢?

    事实上,即便是完全没有任何形式的医学, 我们人类作为整体来说依然能够存活到今天,不过整个民族的生存过程变成了赤裸裸的达尔文的自然选择罢了。

    我无意亵渎我们的“中医”,只是如果我们自己都不能清醒的认识自己祖先留下的文化,又何来发扬光大之说?为了中医的推广而对中医加以神化是自欺欺人,当神化的光环退去的时候,必然导致另一个极端——妖魔化,在英国发生的惨痛教训便是这样:在经历90年代末期的鼎盛时期后,在英国现在中医的推广举步维艰,甚至对来自中国的中草药也戴上了有色眼镜,实在是得不偿失。

    不是中医欺骗了我们,而是我们误读了中医?

    关于无偿献血的困窘

     

    电视新闻媒体呼吁:“血库告急,希望市民献血补足血库。”其实问题是市民是自己的考虑的。

    首先,市民是担心献血对自己身体的危害,且不说中国传统文化中对血不恰当的重视,更让市民害怕的是染上艾滋病一类的传染病。 按理说只要在正常规法的献血程序下,发生这样的概率是不存在的。那么为什么市民会把献血和传染这类的事情联系起来呢?稍微分析一下,最近几年时间,因为卖血导致整个村子群体染上艾滋病的事情时有发生,诸见报端,一般的人是很难具体弄清楚其中的缘由的,但是他们能够得出的印像是:用针头抽血是有可能传染上艾滋病的。

    其次,市民自身对无偿献血本身操作程序存在疑虑:凡是无偿献过血的人都知道,无偿献血以后根据其献血的量,献血者本人(或者其家人)在一定时间或者终生都能够享受等量、数倍、甚至是不限量的免费用血。这本来是针对无偿献血者的一种补偿和鼓励。但是这样的鼓励和补偿就会让人产生疑虑:既然无偿献血的人能够免费的享受医疗用血,那么必然其他的人在用血的时候是要缴纳相应的费用的,也就是说是要“买血”的。可是问题是血本身的来源是“无偿”的(或者说是低成本的),那么很容易让人产生的的一个联想是:这中间环节必然产生一定程度的价值差,在这里我们不妨把这个假象的价值差称为“献血利润”。这样无论是对于无偿献血的血液使用者还是献血者都会产生疑问。血液的使用者会质疑相关部门收取相关的费用的正当性,而献血者更是怀疑自己的鲜血被用于某些部门的非法赢利。

    再次,即便是所有的血液的使用都是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的,献血者和社会公众也很难有效的监督血液的使用情况。一方面血液的采集是无偿的,但是血液的使用却是有偿的,如何保证自己所献出的血液真正的进入公共血库,而造福其他人,而不是被采血的部门非法挪用,用于非法的牟利呢?因为一旦血液被采集,献血者很难知道自己所献出的血液的去向,更谈不上监督了。 如果一个人的眼睛被人遮蔽了,很难不让他对看不见的世界浮想联翩。

    最后,很多人也有自己的想法的,既然血液的使用是有偿的为什么不让采血也变得“有偿”,这样既避免了相关部门人员,利用有偿和无偿之间的差价牟利,也有效的扩大了血液的来源,血库血液库存不足的情况也就迎刃而解了。

    出现这样的情况,作为具有医学背景的人,我个人认为可以大致归纳一下出现这样的情况的原因:

    第一,市民缺乏公共意识,对相关的医学知识了解不够。

    第二,无偿献血本身制度不完善,不透明。

    第三,相关的主管部门没有认识到献血过程当中的信息不对称的问题,在相关问题上缺乏作为。

    在真正的探讨这些原因之前我们首先要来回答几个问题:

    1.为什么我们的血液的来源一定要通过无偿捐献,而不能采取有偿血液的买卖呢,正如前面所说的有偿会带来如此多的好处?

    因为通过各国的卫生部门的实践经验来看,有偿买卖血液必然带来非法的采血,而非法的采血就必然伴随极大的传播血液传染病的隐患。在我们国家的农村出现的艾滋病村就是这中有偿血交易带来的非法采血从而导致的。这些血贩子为了最大程度的获取利润,不惜铤而走险,置卖血人的生命与健康而不顾,轻一点的不严格按照消毒程序,严重的多人共用一个注射器针头,而这些都是传染艾滋病的危险因素。 所以在采血过程当中被传染上艾滋病的情况才会时有发生。 真正的卫生部门的采血站是不太会出现这种事情的(前提是按照规范的操作的程序)。 但是一般的民众是不明白其中的问题的,所以就会产生这样的错误的印象:采血是个肮脏的过程,很有可能传播诸如艾滋病这样的血液传染病。所以无偿献血并非完全是一种对公民的道德的要求,更是血液采集的管理的必由之路。

    2. 采血站和血库可能通非法出售血液获利么?

    应该说这样的可能并不是完全没有的可能,之所以说并非完全没有,因为我们的现在的制度理论上市杜绝了这样的问题的发生的,但是由于我们的制度尚不完善,所以在我看来,仍然还是有这样的危险的。现在的医院的用血的合法的来源只可能有一个就是各级的血库,医院本身是没有采集血液的权力的, 同时血库的血液的唯一的合法来源也是无偿献血。那么我们就可以发现事实上买卖血液的市场是根本不存在的, 所以采血站和血库非法出售血液是不可能存在的。 那么为什么说仍然有这种危险呢?那是因为现在的医疗用血仍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都是无偿献血的来源,不然也就不会存在非法采集血液的黑市存在了,同时除了医疗终端医院的用药以外,随着生物制品的开发,各种生物制品的研究所和生物制品生产企业为了降低成本,也有可能通过非法的途径采取血液,所以如果相关的管理制度不到位的话,这种危险是存在的。

    3. 为什么血液的使用是要收取费用的?

    笔者在去年献血的时候曾经非正式的问过血站的工作人员这个问题。当时工作人员的答复是:血液的采集,转运,保管,直到最后的使用,这些过程都是要耗费人力物力的,所以现在还不能做到完全免费的使用血液。 在笔者没有更加权威和全面的信息之前,认为这样的说法是不成立的,血站的采血和保存都是有卫生主管部门的专项拨款的,向血液的使用者收取费用,这必然会让公共对于采血机构的无偿性和公益性产生怀疑, 从而使得血液的来源成为问题。

     回答了上述的几个问题现在我们可以回过来分析笔者在前面提出的几个问题。

    首先是公共意识和医学常识的问题。 在最开始提到但一笔带过的文化背景的问题,笔者认为有必要在这里稍微做分析。 在中国的传统的文化当中,对身体(肉体)一直是很看重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定要好好保护,否则就是对父母的“不孝”,哪怕是头发也要悉心呵护。这个方面在小说《三国演义》当中体现得尤为明显。一个例子是曹操兵败,自罪当死,结果“削须代罪”虽然今人看来实为狡诈虚伪,少两根胡须又能怎样呢?但是结合当时的文化背景,也是有其道理的;另外的一个例子是曹操手下大将夏侯惇战斗中眼部中箭,夏侯惇立即将箭头连带眼球猛拔而出,自语“父精母血,岂可弃之”语毕将自己的眼球生吞而下。虽然小说当中情节有夸张虚构之嫌,但是至少能够体现出在中国的传统的文化背景当中,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都是不能随便丢弃的。 文化的惯性向来是强大的,所以“无偿献血”在现在首先要面临的是文化关,认识关。在这种文化的长期浸染之下,就可能产生许多的不恰当中错误认识:认为“失血”是一件如何“伤筋动骨”的大事,更何况失掉了整整一大袋的血?产生会不会“失眠健忘,头晕目眩,疲乏不力~~”诸如此类不一而足的丰富的联想。没有现代医学背景的人,是很难战胜由于文化的蒙蔽导致的错误的认识的,换言之,一方面有错误的文化背景影响的错误的认识,一方面又缺乏相关的正确的医学知识,这是公众在“无偿献血”的医学常识方面的问题。另外由于常常见到非法采血导致艾滋病等传染病的群体性蔓延的相关的报道,一般的公众很难知晓其中的缘由,就把采血和传染相关的疾病建立起了必然的联系,这个也和医学常识的缺失必然的相关。 另外的是公共意识的问题。本来“无偿献血”的直接获益者是整个社会的不定人群,换言之,究竟是谁使用了捐献的血液这个是捐献者无从知晓的,但是正像笔者在前面解释的“为什么不能采取有偿买卖血液”,其实无偿献血是为了杜绝非法的采血,也就是堵住了整个社会传染性血液病的传播源头,这个无疑是对社会所有的人群都是有利而无害的。但是要理解到这一点,必须对医学本身和社会的公共管理都有所了解的人才能做到,自然对于社会的绝大部分人群来说是困难的,自然的就不可能有这种公共意识的。

    第二个问题是我们的献血的制度不够完善,不够透明。

     最明显的问题就是献血的无偿性与使用血的有偿性的矛盾。正如前面所讲的,这样的安排必然使得公众产生反感:凭什么我献的血要拿给别人用来牟利?其实相信现在的卫生的政策的制定者也是有其苦恼的。 首先第一个就是卫生经费的不足,正如前面采血人员给笔者所作的非正式的回答一样,尽管采血本身的血液的来源是无偿的,但是在采血,保存,运输,转运都是需要消耗人力物力的,这就是血液使用者最终要承担的成本。但是我们自然会想的一个问题是:既然无偿献血是涉及到的是社会的公共卫生安全的问题的非赢利性的实业,为什么不由政府来支付这一笔费用呢?答案是政府有心无力,至少现在是这样的。作为卫生主管部门而言,由政府来全额支付相关的费用无疑是最好的方法,他们是太明白不过了,但是政府却没有这样做,显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或者自认为“心有余而力不足”。

    其实真正使用也变得“无偿”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如果真正的使用无偿的话,那么反过来,我们给无偿献血者在需要的免费使用等量或者更多的血液又有什么意义呢?其实到了这里我们也会发现所谓的“无偿献血”其实也是有偿的,即:通过类似于“保险”的方式——献血者通过自己的献血相当于购买了保险,在需要的时候则获得相应的等量或者数倍于捐献的血液保险赔偿。如果本来血液的使用就是无偿的,那么自然献血者所获得的“保险赔偿”就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了。那么在所有人群完全免费用血的前提下我们直接给献血者提供补偿么?那么这和有偿采血或者说买血又有什么样的区别呢?如果在完全免费的用血的情况下,不给献血者提供任何形式的补偿又是否已解决问题的答案呢?显然仅凭直觉我们就知道这是完全行不通的。

    在献血的有偿与无偿之间,其实不同的时间和地点下是充满了各种不同的变通的。就笔者的了解不同的学校,单位对于献血者的待遇是不同的,对于献血者提供数额不等的现金或者提货券的补偿以及时程不等的休学和休假,虽然这种补偿往往是不同的单位为了鼓励其人员献血,但是客观上造成了公众的假象,即献血是有偿的,而且补偿的数额会有各种差别,在不明白献血无偿的原则的人,更加容易在思想上产生混乱。

    无偿与有偿出现的比较极端的问题是:有偿的采血和无偿的献血并行的情况。这种情况不仅具有有偿采血的所有问题,而且还可能产生两种情况并存的情况的特有的危险,因为在所有的用血都是无偿来源的时候,根据前面的分析事实上杜绝了采血人员通过非法出售血液非法牟利的情况。但是一旦出现两种血的来源并行的情况,无偿来源的血就有可能通过有偿血的供应链获取高额的利润。虽然说我们现在规定上,是不允许有偿采血的,虽然这种情况虽未被官方所承认,但是正如前面所讲的,这种非法采血的情况仍然在地下进行着。有供给就证明必然有这样的需求,也就是说仍然有人在使用非法的用血。这客观上也证明了相关制度的不健全。

    以上都是献血制度不完善的地方,那么献血制度的不够透明呢?

    不够透明可能的情况有两种:一种是在不透明的背后,各种操作都是规范的,不存在非法牟利的行为;另外的一种是本身不透明的背后隐藏了各种的非法的交易。显然在现在的不太透明的情况之下,我们从外部看是很难区别这两种情况的。所以公众也很难进行有效的监督。 在本身制度都可能不太健全的情况,唯一的可靠的保证是上级卫生部门的监督。无论上级部门的监督是否有效,在这种不见阳光的情况,很难叫人相信不会产生腐败,这是使人们在决定献血当中遇到的又一个疑虑。 自己所献的血最终是如何使用的,使用者所缴纳的费用是否真正的被用来更好的采集献血,而不是被用在了采血站或者血库人员的福利待遇上?献血制度是如何保证所有的过程是在合法的公益的方向上的?很遗憾的是作为一般的公众无法知道。 这就是献血制度的不透明。

    第三个问题,是相关部门没有认识到这种信息的不对称的情况,并且在信息不对称上缺少相关的作为。

    虽然说有这样的问题但是我们不能说相关的部门是在信息的不对称上完全没有作为的,我们可以从现在采血站发放的小册子上看到很多宣传,不过不足的是:这些宣传都是针对一个问题——即在规定的范围之内,在生理上,献血是对献血者没有任何损害的。 但是从上面的分析我们知道,献血者的疑虑远不止这些。 比如为什么献血一定是要无偿的,而现在阶段的血液的使用却是有偿的,虽然相关的合理性仍然在论证当中,但是官方并没有针对这个问题的任何解释。 关于如何保证血液的合法使用的问题,虽然现在制度未必十全十美的完善,但是相信卫生部门是制定了一整套的流程和制度来保证的,但是公众并不知道。另外在公众当中产生的采血传染血液病的错误认识,相关的卫生部门并未及时意识到位,或者意识到了,但是并没有采取有效的手段加以澄清。诸如此类的问题很多,“沟通产生理解”,信息的不对称必然带来误解。在这个问题的解决上,卫生部门在认识上忽视了信息公开的重要性,并且在作为上显得过于消极。

    总的来说以上的原因就是笔者分析的无偿献血现在阶段所面临的问题,至于最后的问题的解决方案,这个是卫生的政策的制定者和管理者的问题。笔者觉得首要的和关键的是要解决上述的三个问题。

    最后还是要强调的是,由于年龄、健康状况,身体特质等等许多原因,整个社会真正适于献血的人是仍然是无法满足客观上的医疗上对于血液的需求的。所以笔者还是希望各个方面都适合于献血的公民,都能够献出自己的爱心,毕竟~~“血浓于水”。

    for the Memory of the 115th Anniversary of WCMS (二)

     

    a Concrete Road to the Dream

     

    Health related life entrusted.
    The moment I step into the hallowed medical institution
    I pledge solemnly-- I will volunteer myself to medicine with love for my motherland and loyalty to the people!

    This is a selection from THE OATH OF A MEDICAL STUDENT, which our medical students are so familiar with. To some extent, it shows every one who came to WEST CHINA MEDICAL SCHOOL just were dreaming one dream: saving people’s life, maintain people’s health. but The question is how to fulfill this dream?

    The other day, when my former schoolmate and I chatted about our future occupation, he told me: “doctors nowadays are cool-blooded. They are indifferent to the health of patients, instead, the money in the pockets of patients are their major concerns.”

    Maybe his remark was somewhat extreme, but it made me face the fact: currently, the honesty and integrity of doctors had been questioned.

    At present doctors they strive diligently for the perfection of technology, they treat their patients more like delicate machines rather than human beings, so all the their jobs are, of course, simply to diagnose the faults in the machines, and to repair them. However, the patients want more. They are longing for love and care, they are eager to be listened to, they desire consoles, encouragement, compassion and so on. Envidently, if we allow this situation keep going on, we have headed the wrong way to reach our dream!

    Fortunately, the dream is still within our grasp. The motto of West China Medical School: “Scrupulousness, Diligence, Care, Service”, have guided us the right way! And I would also laike to remind you Bertrand Russell once said “ Three passions, simple but overwhelming strong, have govern my life: the longing for love, the search for knowledge, and unbearable pity for the suffering of mankind." Perhaps he prompt that: what we should do is to treat our patients in greater reverence and render them services in a humanistic way. “                

    Specifically I suggest that we’d better enlarge our visions by studying humanistic sciences such as philosophy, aesthetics, Too boring? How about reading a novel, enjoying a piece of music, by the way, dancing is believed to be the traditional leisure activity of West China. I mean, you can choose your own way.

    In one word, upgrade our quality of humanity is a concrete road to the our dream.

    To conclude, I would like to point out Upgrading the humanity quality will be a life-long road  for us, provided that we cherish the MEDICAL STUDENT Oath as our everlasting dream.

    Thank you!          

       

     This passage is a draft speech content for the speech contest in my college on 03.16.2007.

     

     

    纪念华西医院建院115周年之一——杏林春暖又一年

     
    西方传教士越洋过海,跋山涉水,来到中国传统文化地理的最西端,已是上上个世纪的事情了。沧海桑田,昔日的天府之国依然是繁荣富庶,传教士们因为历史的原因相继离开这座“一座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城市”,由他们一手创立的医院却依然在立。115年,让“华西”成为一部历史。
    特发些许小文以兹纪念:
     杏林春暖又一年

     “今年的春天是不是来得特别的早? ”我问CHHUACHHUA并未答话,只是把他在一月份拍的照片给我看:柳树树枝的已经长出了嫩绿的幼芽,很是精神——冬天还未离开,春天就迫不及待的来了。在华西校园里,我缓缓地骑车,任凭二月温暖的阳光驱走身上的寒意,很是惬意。

        春天自然少不了各种花儿的装扮,华西校园当然也不例外:桃花,鸢尾,玉兰盛开在八教周围,连本该在深秋岁寒时出现的菊花也在钟楼两旁的小道与它们遥相呼应。不过我的注意力很快被八角楼门前的花吸引了,白色花瓣儿,细细的花蕊,和桃花有几分相似,叶子宽宽的却又分明不是桃花。不知道为什么,“杏林春暖”这个词组在我的脑子里一下子冒出来。

        我第一次听到“杏林春暖”是在医学伦理课上。“有谁能够给出‘杏林春暖’的名词解释?”兰老师不紧不慢地问,我赶紧找回当时正游离于“三羧酸循环”的思绪,投入到这个现场“紧急问题”的处理当中,不过大脑空白……。其他同学似乎也没有引起任何的共鸣,面面相觑。从那节课以后我和同学们都知道了这个“名词解释”:古代董奉医术高明,救治穷人分文不收,只要病人在其后院种杏树一株,不多久杏树便在其后院蔚然成林,卖杏所得钱财则被其用来周济穷人。“杏林春暖”便成为美谈,广为传颂……

         回想在上伦理课的情形:教室的前三排总是被主动让出来,空空如也,我料想同学们过不了多久就会遗忘这位名医的故事吧。不过,很是意外,事隔一年,同学们竟然把这个故事搬上了英语话剧的舞台。“the Legend of Apricot Wood”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阵阵欢笑,还有内心的感动。评委们也通过自己给出的分数证明了这种感动竟然穿越了无数的障碍:年代的障碍——用现代的方式演绎古代的故事;语言的障碍——同学们自己的翻译并不那么到位,发音也不够精准;有文化的障碍——来自外国的评委能不能明白和接受我们的文化价值取向和表达方式呢?感动之余,我还藏着一丝的“惭愧”:看到舞台上“杏林风”的大旗迎风飘扬,在那一刹那,我才真正明白我们医学志愿者的旗帜为什么叫“杏林风”!

         看来大家并没有忘记“杏林春暖”,倒是我把它忘记了。不过看到八角楼前的这种白色的花,沐浴在暖暖的,柔柔的春天的阳光当中,它似乎很是顺理成章的又出现在了我的记忆当中。尽管以前学习植物分类学的习惯还在告诉我,蔷薇科的花儿总是在叶子发芽前开放,我还是宁愿相信这是特殊的杏树,哪怕眼前的“杏树”的叶子是如此的繁盛——菊花也能在春天开花啊,不是么?何况这些花儿的白色似乎生来就是和“天使”的外衣的颜色相配的啊?我还是宁愿相信它们是杏花,如此这般,八角楼下想必也是留下了许多的美谈吧……  

         我像孩子一样执拗地认为那些花儿必然是杏花,而且试图寻找分类学的证据:不过最终证明这些花儿更像是杏花的近亲,而非杏花。失望之余,想起同学们的话剧,想起“杏林风”,我心中顿时踏实了——至少,我们都不会再忘记这个曾经的名词解释。

         今年温暖的春天来得这样早,想必杏树的花儿早早就开了吧。其实在华西的校园当中,早就就是“杏林春风满园”了;而在华西人的心中,也早就该是“杏林春暖又一年”了吧……

     

                                                                                                                                                                                         Huang J   2007春 年于成都华西坝上

    转贴实习趣文: My First OR Xp

    学姐(clinical medicine) 兼朋友 兼同志(British E党)兼同事(MUN-UK)兼英语达人的实习趣文 :

    引用

    My First OR Xp

    昨天去麻醉科实习,第一次进了手术室。早晨七点半就到了麻醉科,还有点头晕就看见已经有人穿上了手术服,还有帽子、口罩、裤子和鞋套。我突然决的胸口有点热,以前只能在GA中看到场景今天终于可以亲眼目睹了。然后又突然不安起来,因为schedule上写的我们班今天是呼吸循环监控,我很害怕进不了OR,于是很紧张的抢了一套手术服,害怕自己会被left behind。脑子里其实很乱,学呼吸循环监控的时候就有点晕,再加上630am就起床了,完全没有进OR的状态~不过手里拿着手术服心里好像还舒服一点,毕竟已经穿过一年多白大褂,在医院里也蹦跶了一年多了。

    说起来这一年多还是经历了很多,呼内、消内、心内、影像科、核医学科、精神科、眼科、耳鼻喉、神内、临免、传染科什么什么的都逛过了。印象比较深的是呼内。当时刚学完呼吸音,就拿着听诊器到呼内抓个病人就听。最搞笑的是任凭老师怎么形容她听到的杂音,什么撕纸的声音、拉拉链的声音,我就是听不出来。某一瞬间好像听出来了,又怀疑是自己臆想的……反正就是搞不清楚,现在也只能在电脑上听着软件做出来的呼吸杂音,觉得相当typical。临免科是我们诊断学“老板”的科,一个很可爱的小女生老师。看起来小小的,不过能量很大,感觉深不可测,华西第一届七年制的学生。那时候七年制的分数高过清华。我们知道她是88级的,但就是不相信她会有36岁,后来求证才知道她16岁就读大学了(她的原话是:“我读大学的时候都快16岁了~”)。我们问她当时她是不是班上最猛的一个,她平静的说那时候临七强人太多,比如有个14岁的小女孩,天生弱视,医生交代她每天近距离用眼时间不能超过半小时,那个女孩严格遵照医嘱,每天用那可怜的半小时的一半时间看小说,另一半看书,结果还是年级第一,这就是传说中的“有感觉”以及“过目不忘”。在临免科第一次看见了SLE的病人,感觉除了脸上和身上的红斑,好像没什么大病,真不明白这样的病怎么就要了人的命。临免里几乎都是女病人,老师常说这就是所谓的“天妒红颜”。

    记得大一上解剖时,老师就说医学生神经相当脆弱,学什么得什么。现在觉得陈教授就是强,很会预言。比如现在我就觉得自己至少有三种疾病的典型症状和体征,还是很多病的高危人群。疯了疯了,真害怕越学的多病得的越多。诊断学学心血管疾病讲风心病时,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有过游走性大关节疼痛的历史,又觉得病史也算得上有十几年了,于是脑袋突然控制不了的想象着抗溶血链球菌的抗原在二尖瓣和主动脉瓣上沉积啊沉积,最后长成病理切片上那个标准的白色血栓。然后血栓脱落造成全身各处血管的栓塞——栓在大脑形成脑梗死(偏瘫和面部体征,很难看),栓在肺上造成肺梗死(产生剧烈疼痛和可怕的濒死感),栓在下肢造成坏疽(黑黑的,只能截肢),同时由于排出道受阻,心肌从代偿到失代偿,最后左心衰,全身水肿,呼吸困难,心律失常,心房纤颤频繁发生……太可怕了~~现在想起自己那时简直是典型的强迫观念,属焦虑障碍。

    ……

    扯远了~还是说昨天的OR经历。在麻醉科的餐厅坐等了半个小时,带习老师终于来了,也带来好消息——全副武装,进军外科楼~这里还有个小插曲我have to say,进手术室当然是要求无菌的,但我的好几位同窗半小时前就穿好了手术服,想必这半小时细菌在他们的手术服上做的功应该不会让我失望。手术帽是防止头发和头发上的灰尘落下,有些人,我很不好意思的发现她们的刘海还整整齐齐的放在了帽子的外面。CY的一句话可谓经典——我们就是去给病人带来灾难的~

    我进的那间手术室正在给一个冠脉搭桥病人做术前准备。说实话我们这拨人的表现外行得不能再外行了(不过第一次进OR也可以原谅)。进了手术室还在问“这是手术室吗?”“不是吧,多半是在这儿麻醉,再推进手术室。”“那那些什么监护仪、除颤机、体外循环机和连在病人身上的n条管子也要跟着移走吗?”“可能吧。”幸亏老师们没听见我们的对话,听见了多半笑死~

    我发现OR其实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神圣,很小,里面仪器很多,很拥挤,很多管子盘根错节。麻醉师、护士和助手都穿的拖鞋(而且没穿袜子),用最无所谓的语气说着最高深的名词,说实话我有点听不懂,看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估计他们也没听懂什么。我很lucky,看到了动脉血压监测,导尿,气管插管,CVP的监测还有食道超声。就在高潮要开始的时候我们被赶出了手术室,因为病人正被全身消毒,就等主刀来开胸了。我站在铅屏蔽的手术室门外,透过玻璃看着身上插满n条管子的那个要做冠脉搭桥的病人全身涂满了碘酒,我忽然想起老师不是常说现在冠心病不是都安支架了吗,怎么这个人还做搭桥啊~OK, honestly,其实在手术室里完全没有预想的激动的场景,心里也没有心潮澎湃然后立志心外或者神经外科什么的,只是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什么都不知道,看着心电图居然没看出T波倒置,动脉压降到50/30了还没发现,甚至忘记了CVP的计算公式……真让人崩溃~真实的OR并没有Greys Anatomy里那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