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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个子的霍尔金娜与矮个子的邓亚萍

     

    饭间偶然睹见电视当中正在播放关于刘璇的采访,内容主要是回顾其训练以及奥运夺冠的心理成长过程。在对刘璇心生敬意的同时无意之间发现了另外的一个人:体操皇后霍尔金娜。我敬佩刘璇,作为同胞我更为她感到自豪,同时从另外的角度上说我却更为霍尔金娜感动。

    中国的女运动员在世界体操运动当中所取得辉煌战绩为世人所肯定,在世界各大比赛的所取得的辉煌的战绩就是最好的见证,但是遗憾的是在世界体操赛场上取得骄人战绩的这些女运动员当中,却都是身材娇小的“娃娃”身材——对于表现身体的形体和肢体的运动的美的体操运动而言,的确是一大缺憾,我固执的认为真正的人体的魅力在于成熟的美——丘比特固然讨人喜欢,但是人们更能够在女神维纳斯的身上找到心中的恒久美丽;这种成熟的美对人的影响如此巨大,以至于米开朗基罗在创作他的作品的时候要让大卫化身为一个体态健硕的青年,要知道在真正的神话故事当中,虽然大卫是战胜巨人的英雄,但是他却是一个小孩童而已。这些姑娘们大都处在15岁的稚嫩的年龄,倒是让我想起了有外国人对中国的杂技的批评:中国的杂技的水平绝对是世界一流的,但是和其他国家不同的是,中国的杂技演员往往体现处相当的低龄化的倾向,甚至常常可以看到六七岁的孩子在舞台上做着高难度的动作~不过对于体操运动而言,女性项目当中,身材倾向于娇小的趋势并不是只在中国存在,而是整个世界的流行的大趋势,其道理一般人也不难理解:对于身材娇小的女体操运动员而言,能够更加容易的完成更加高难度,具有挑战性的体操动作,便能够在体操比赛博得评委的青睐,从而在比赛当中取得优势——我们姑且把其称为“娇小优势定律”,但是这样的定律只在女性项目当中有效,因为在男子的体操项目当中,大多数比赛项目当中都需要相当的力量作为完成体操动作的基本条件,而娇小的运动员是很难胜任这样的工作的。虽然“娇小优势定律”在世界范围内的女子体操界日益取得“统治”的地位,但是似乎这次中国远远的走在了世界的前面,可以看到体操赛场上中国的女运动员身材似乎更加的浓缩一些——前平衡木世界冠军莫慧兰的身材不可谓不袖珍!

    在娇小身材在世界女子体操界大行其道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异例外:霍尔金娜。从俄罗斯人的一般高大身材来看,我想她也算不上是一个体量巨大的女士,不过和赛场上其他的国家的队员,尤其是和中国队的比赛队员相比,她身材之魁梧算得上一个非主流的异类了。更让世界位置惊叹的是:如此“庞大”的一付身躯,竟然比绝大多数身材比她娇小的对手,更加的灵活,身手更加的矫健,并且一次次通过她经精彩绝伦的表现征服了裁判,并且走上了世界体操的最高领奖台。而相对常人而言更加“正常”的身材,远比那些身形还显得“幼稚”的娇小身躯更能够让人领略到体操的美丽——体操不是杂技,高难度的动作以外,观众更加期望看到是人体形体在运动中的美丽。女子体操史上战绩辉煌世界冠军不只“霍尔金娜”一个人,但是却只有她独享“体操皇后”的美誉,我想多少和她异类的身材有着直接的关系。同时和中国绝大部分17、18岁的便早早地“功成身退”的运动员不同的是,霍在其22岁“高龄”尚能够征战于体操赛场,并且仍能够技惊四座博得胜利女神的青睐。

    其实看到霍,很容易让人想起另外的一个著名的运动员:邓亚萍,因为和霍一样,邓也是其运动项目当中的另类——不过和霍“另类”恰恰相反的是:邓的“另类”是因为她在和对手较量的过程当中总是显得比较的矮小,格外的引人瞩目。 不过除了“另类”这个相同点以外,她们都被称为自己所在项目的“皇后”——“乒乓皇后和体操皇后”以彰显其在各自项目的骄人成绩。 其实和女子体操的“娇小优势定律”相对应的,乒乓界当中也有一个“长人优势法则”——即从事乒乓球运动身材高长(身材较为高大,四肢尤其是上肢细长)在这个项目当中占有绝对的优势,这一点相信所有参与过该项运动的人都会大致有这样的体会。 其实从邓的运动生涯就可以发现,从一开始她就因为这样的绝对的“法则”而被断定其在乒乓运动中不可能走得太远,而其在该项目上取得成就的梦想多次被判过“死刑”。可以想见邓亚萍在其职业的成长过程中所经历的周围的人的看法:每一次在比赛当中的失败的预测都认为是是必然,一次有一次的比赛的胜利不过是最终彻底失败运动生涯终结之前的“侥幸”;而偶尔的失败则是被人为是印证了“长人优势法则”的最好的例证;从市乒乓球队,到省乒乓球队,到国家队,大家并不是对新星冉冉升起的期待,相反是在等待“违背自然规律”的必然的失败——虽然后来证明“必然的失败”并没有发生。可以想见邓所面临的巨大的压力,要想在其他对手全都“高长”于自己的时候,唯一能够证明自己的只有打到所有的对手,登上项目达的顶峰。有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是,在第一次在奥运会取得冠军后,邓在自己购买的房子装修的时候,特意将其天花板装绘成蔚蓝的天空,这样的举动固然可以用胜利的喜悦来理解,但是另外我们可以窥见其内心:在其成长的道路上,其内心是压抑了多少孤独和痛苦,阴霾心灵的天空布满乌云,而这一切都因为最终的胜利而烟消云散,雨过天晴。 可以同样的想见霍尔金娜在其体操的职业生涯的成长的过程当中也是应该经历了无数怀疑的目光,和各种各样的冷嘲热讽吧。

    接下来的问题是霍和邓究竟是体育史上永恒的绝唱还是会激励更多类似的处于“异类”的人走上他们的成功舞台呢?我们很容易的发现在专业的职业教练在选择自己的指导对象的时候(在我们国家这样的“举国体制”条件下,这样的选择几乎成为了每一个梦想在比赛场上一展风采的唯一道路,但是即便是在项目自由准入的国家当中,这种选材方式的决定性不可忽视)往往首先考虑的是,培训对象的基本的身体外形、解剖、生理特点是否适合某项特定的项目。由于这样的选拔方式有现代的自然科学的理论的支持,而且有很多这方面成功的范例——索普之所以能够称霸泳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有一副超乎常人的大手大脚,很显然在他获得成功后,我们可以想见,是否长有他那样的一双手脚,很可能就成为来教练物色游泳人才的“金标准”。我们可以想见,事实上也是日益如此:外形,解剖,生理特点将成为选拔特定项目的“金标准”,所以像霍尔金娜和邓亚萍这样的事例也许会激励很多被这些“法则”“定律”判定为死刑的人重拾他们的梦想,但是我更加倾向于另外一种事物发展的方向:这些“金标准”的大量的成功最终将淹没霍和邓作为异类在其各自领域取得的辉煌的成就,从而越来越发的冷酷无情的将未来的“霍和邓”阻挡在他们各自的梦想的大门之外,原因是他们太高,或者太矮,或者体内某块肌肉过短,或者体内红白肌肉的分布,或者其红白肌肉含量不符合特定的要求~~

    于是我们也许就能够得到一个比较遗憾的结论:一个运动员能否被幸运的选拔而在某个特定的项目取得成就,其一出生的外形,解剖生理特点就已经决定了。而我们很清楚的是这些特征很大程度上是由一个人的基因型来决定的,那么我们也许能够进一步做出推论:也许一个人在为自己最大的体育梦想而奋斗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双亲的结合的一刹那决定的基因情况,就早已把他自己阻挡在了梦想大门之外了~~

    这样的结论虽然让人感到遗憾,但是也不必为其感到悲哀。因为如果真正的遇到这样的情况,作为当事人仍然可以坚守自己梦想,并矢志不渝地为之奋斗,因为虽然这些所谓的“金标准”和最终的成功有很好的相关性,但是他们并不是最终取得成功的充分条件,也并非必要条件,当然更不是充分必要条件。 这个道理其实霍尔金娜和邓亚萍已经告诉过我们了,不过后来者和她们相比,要想在体育上有所成就必然越来越困难,道理显而易见——随着科技的发展和经验的积累,这些“金标准”和成功的可能性相关性必然越来越好。但是机会总是有的。另外一个不用感到悲哀的原因是“上帝为你关闭了一扇门,必然给你开启另外一扇门”,所以只要再选择一扇门打开便好了,最近看姚明拍了一个关于奥运火炬手的推荐的公益广告,其中姚明推荐了他的一个朋友,原因是他曾经想成为一个优秀的篮球运动员,尽管很努力,但是离他的梦想依然很遥远,结果他选择了另外一扇通往梦想的大门——选择成为一名裁判。这个故事的另一面的道理是:在某些碰壁面前放弃才是一种明智的抉择!

    但是霍和邓给我们的思考应该不止这些。应该说根据她们各自项目的“金标准”她们都是属于应该淘汰的人员——尽管她们都选择了坚守,但是很容易想到是根据一般人的想法,她们更加明智的做法应该是去寻找“上帝为他们开启的另外一扇大门”,而不是坚持在这扇“上帝似乎已经为他们关闭的门”的面前,问题就出在“似乎”上,因为没有人能够说清楚“上帝是否真正地关闭了现在的这扇门”!当然我们也有理由相信她们如果都选择了放弃眼前的这扇门,也完全有可能再寻找到另外的一扇门,问题是她们就和现在这扇本来是“打开的大门”而失之交臂了。

    也许现在逻辑就很容易出现混乱了。不过我们还是可以得到一些确定无疑的命题:

    1. “上帝为你关闭了一扇门,必然给你开启另外一扇门”,其必然的结论是上帝是为每个人通向自己的梦想敞开了大门。

    2. 没有人知道“上帝为你关闭了那扇门,开启了那扇门”,真正能够寻找到答案除了上帝,就是自己,所以等待答案的出现是不可取的。

    3. 尽管做了很多尝试,但是就算这样我们也未必准确地知道“上帝为你关闭了那扇门,开启了那扇门”,所以我们完全有可能进入看起来“已经关闭的大门”,同时也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它失之交臂——对于前者,就像霍尔金娜和邓亚萍一样,自然是一件好事,不值得担心;对于后者其实我们也不必感到扼腕叹息,因为其实上帝并非只为我们开启了一扇大门,也许邓亚萍放弃乒乓,选择了体操也能登上世界冠军的领奖台呢?谁有一定说霍尔金娜不能在乒乓项目上登上世界之巅呢?关于梦想的大门不是“非此即彼”的单选题,相反是一道开放的论述题,就看做题人如何发挥了——这是关于邓和霍我所能给出另外一个确定无疑的命题。

     

    关于文化启蒙与文化重拾——关于百家讲坛

     

    现在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喜欢看《百家讲坛》,每天吃过午饭,都要死皮赖脸地在老妈尚未看完她的王牌节目——别离小撒主持的《今日说法》转到《百家讲坛》,天天如此,乐此不疲。关于这一点老爸有个基本的评价:现在的这个讲坛这么受欢迎是因为它迎合了懒人的需求:不用自己读书,而听这些教授“说书”。我笑而不答,自个人儿听我自己的。

    应该说我是百家讲坛的老听众了,目睹了百家讲坛的变化。从现在的讲坛的片头(这个片头自我的记忆以来似乎从来就没有变化过)来看,制片人是想把讲坛打造成为“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理工农医,无所不包”的大讲堂,丁肇中,杨振宁是物理界的巨擘,蒙代尔是经济学的权威,比尔盖茨则是知识经济的的天之骄子,周汝昌则是国内红学的国宝级人物。。。。。。我想这样的定位着可能是受了《凤凰大讲堂》的影响,不过似乎栏目的发展和这个最初的定位并不完全吻合。

    最开始记忆当中,讲坛的内容以自然科学的内容居多,而且大多和该领域的前沿相关,我能够记得的一期是重庆大学一个教授所做的关于“组织工程”的讲座,从背景来看,那次开坛的地点是在大学当中,而后录制播放。由于当时竞赛的缘故,对该领域的课题比较感兴趣,而且开坛的教授讲到可以通过组织工程培养出“人造屁股”作为柔软透气舒适的坐垫,所以我是饶有兴致的听完了整期讲坛。不过这样情况并不常见,因为大多数的讲座都是直接录制于大学教堂,相当于直接把大学的导论课直接搬到了电视银屏上,内容显得专业而艰深,所以这个阶段对于讲坛我是少有问津。由于题材和内容的限制,这个讲坛实际的受众范围有限,影响甚微。我把这个时期称为“象牙塔期”。

    接下来一个时期我把它称“文化启蒙与文化的重拾期”,这个时候的百家讲坛争议不断,其实争议的背后代表的是其影响的逐渐扩大,在记忆当中第一个引起波澜的是刘心武的讲《红楼梦》。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真正看过刘心武的讲座,倒是无意间看到过一些评论。因为我对《红楼梦》本身没有什么研究,因为它在我小时候在我幼小的心灵当中产生了相关的阴霾——小孩子哪懂得百转柔情,生死相许;哪懂得人情世故;更那懂得字里行间“滴滴血和泪”呢,所以从小我的心里《红楼梦》就是“无聊”的代名词,这种情阴霾笼罩了很久。加之到本该“花季雨季,情窦初开”之时,我却浸淫在自己成长的痛苦当中,哪有心思顾及宝哥哥和林妹妹的爱恨生死?我想自己一生的不学无术正是在那个时期奠定了基础。“可怜他人”其实是一种很伟大的情感,正所谓“英雄惜英雄”,小人是不会去可怜他人的,正如我一般。 总之我是没怎么读过红楼梦的,直到最近断断续续读过一些个章节。 似乎针对刘心武的批评的中心在于他本身不是研究“红学”出身,只是一个作家——可惜想我这样惯于不学无术的青年除了中学看到同寝室的同学读读《挪威的森林》自己是很少正儿八经的读读文学作品的,而且似乎在我上大学之前的教育当中,“当代文学”的概念还基本上停留在《谁是最可爱的人》《暴风骤雨》上,当代之后便是“新概念一代”的——现在很多人原意把他们称为“80后”,我仍然固执地把他们称为“新概念一代”。现在是个飞速发展的时代,速度快得来撕裂了过去与现在,于是乎我们对所谓的“当代文学”与现在的“##一代”一无所知,所以我想不知道刘心武或者没有读过他的作品的,在我的同龄人当中肯定不在少数——这算是给我自己开脱。不过虽然我没有读过他的作品,倒也并不能改变他是一个作家的事实,另外一个确凿的事实他不是一个红学家。虽然我没有读过《红楼梦》,曾经一度觉得它无聊,不过我知道有无数的人读它读得如痴如醉,而且知道它博大精深,以至于成“学”,而且知道有这么一批专门研究它的“红学家”。惭愧的是我能说的出名的只有一位“周汝昌”就是百家讲坛片头的那位老者。然而却并未拜读过他老人家的红学著作,不过认识他老人家倒还算早,小学不知道几年级语文课本上有这么一篇文章《谈笑》,倒是记得是出自他老人家的手笔,那时不知道“薛大呆子”是何许人也,不过倒是第一次听说了笑还有这么多的说法,当时顿时觉得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惊叹于前人竟能使用“解颐”这样极为不寻常的词来表达“笑”这样极为寻常之事。

    说了这么多,总之,我没有系统的读过《红楼梦》,更没有读过相关的红学著作,同时也不了解刘心武这个人,更没有听过他相关的讲坛,但是恰恰是我这个这个方面一无所知的人都能知道刘心武在百家讲坛开坛讲《红楼梦》说明了问题:百家讲坛正从“阳春白雪”变成广为流传的“下里巴人”,其影响和受众面正在扩大。

    我想在这个时期,我看得比较多的是金正昆的《讲礼仪》,尽管我向来比较讨厌各种各样的繁文缛节,不过在金教授的生动实例面前还是彻底的缴械投降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中国是礼仪之邦,但是这里的“礼仪”确是一系列的维持封建等级制度的行为准则,当这一系列的等级制度被打到以后,我们似乎又走到另外的一个极端,忘记了除了阿谀奉承,虚与委蛇之外,还要有表达基本尊重,关爱,鼓励的“礼仪”。我想金正昆教授的那一套礼仪规范又是如何得来的呢?我觉得不外乎大致有两个来源:外交礼仪和职场社交礼仪。现在我们所遵循的一系列外交礼仪都是按照西方国家的标准建立的,而职场的社交礼仪又是国外白领的基本社交礼仪,所以整个学习“礼仪”的过程其实是学习现代社交礼仪的过程,此“礼仪”非彼“礼仪”也。学习现代的社会规范,实际上是国人逐渐融入世界的过程吗,而这显然,我们都还是处在启蒙的阶段,这就是我把这个时期称为“启蒙期”的重要原因。

    另外真正在社会上引起巨大反响的,是于丹的《论语心得》。我想于丹的火热甚至成为一种现象的原因,是一种国人文化自信的恢复。在近代以来的中国社会一直警醒着“落后就要挨打”,其实是因为“落后”,国家民族在这段时间一直“挨打”。从“西学为用,中学为体”到“全盘西化”,民族的自尊心从顶峰跌落到低谷,尽管中华文明凭借这其几千年来的坚强韧性很大程度上说仍然生存到了今天,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们西化的步伐从来没有停止过,以致于“我们在学习西方的时候,忘记了自己的过去,在真正的看到重新认识的过去的时候,就像过去的看到陌生人一样稀奇”,或者说仿佛我们通过考古看到了一个从来没有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与新鲜。 这样的说法无疑是显得比较的激进,其实我倒是觉得作为一个民族,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民族的文化,不过是在强势的西方文明的面前收敛了自己的文化,试想一个自认为衣衫褴褛的人是很难有信心和勇气向其他的他认为衣着光鲜的的人群炫耀自己的衣着的。只不过随着国家的发展,国人信心重拾。

    这里有个关键的问题,我们作为一个整体的民族,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文化,只不过在近现代的情况,把这种文化隐秘在心中并践行着这种文化。因为如果我们真的是已经“全盘的西化”那么我们取得发展,求得了生存,反过来恰恰说明我们过去的文化是落后的文化,是要消亡的文化,还有什么必要把它重拾起来,又加以发扬光大呢?大家心照不宣的一个事实是我们的文化仍然生活在我们的心灵当中,并且不断的生根发芽,只是现实的情况变得越来越明朗,于是文化本身的张扬的个性就暴露出来了,对于文化而言,要么消亡,要么发扬光大,一种隐秘的生存状态是无法长久的。 现实的乐观状态使得我们有信心把自己的内心剖析出来,认识作为中国文化人的内心世界。 我想这是于丹如此广泛受到关注的原因。

    说到于丹现象是一种文化启蒙现象是因为它展示了作为传统的中国背景的人开始有勇气真正重新发现自己的文化,并且让更多的人开始走上这样的道路;说它是一种文化的重拾是因为这种文化的启蒙是通过对于传统文化的重新拾掇来完成的,这一点颇有一点“文艺复兴”的味道,如果我们真的接受这样的现象类似于“文化复兴”的话,那么我们就要接受下一个事实,那就是这种文化的重拾其实并不是要让真正的文化的主题成为考古,而是文化的重新阐释,表达新的主题,正如欧洲的文艺复兴并不是简单的回归古希腊,古罗马的传统。虽然说于丹是要我们使用学会通过学习《论语》从而学会净化自己的心灵,学会处理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但是在用早在几千年前的孔子的思想来帮助我们解决我们现在问题,一方面固然可以说明孔子的伟大,其实另一方面我更相信是因为今人在自己的灵魂当中找到了适合这个全新时代的文化属性,即我们已经重塑了自己的文化形态以适用于全新的时代发展,并将其重新阐释和表达。尽管是一种重新的阐释,不过参考“文艺复兴”的说法,我还是原意把这个现在的过程称为“文化重拾”。

    关于这里的文化启蒙,除了让自己的传统的文化重新受到关注以外,我个人认为还要有一个重要的条件或者作用,那就是大众的文化觉醒。很显然,于丹的讲座就其讲座本身而言通俗易懂,其实际的效果也是在整个社会引起了较大的反响的。关于文化的大众的启蒙我想现在还对它持有反对态度的人是很少的,也就是文化的普及才是社会前进的方向。 反之,文化只是限定在少数人的范围以内流传是令人悲哀的。 但是这种影响与普及的一个问题是:万一这个传播文化的传播者所传播的文化与理念本身就有问题呢,岂不是“以讹传讹”?和文化只是局限在小范围内相比,这样对社会的破坏岂不是更大?

    前一段时间,传出“十博士挑战于丹”的问题,虽然我没有真正的了解相关的新闻,但是想来这传说中的十个博士也是打着“防止以讹传讹”的旗号来挑战的,不过问题是:有道理的话,一个人表明意见便好,何必“雄赳赳气昂昂”,像群“小混混”似的,以众敌寡呢? 同时十个人,想来这样的姿态是要表明人数众多,人多便理直气壮,但是问题是“有理不在人多”,想来他们不敢单挑,恐怕是底气不足——正所谓“乌合之众”,“乌合”以“成众”方能壮胆。更何况学术上的问题向来是“见仁见智”,百家争鸣,各抒己见,这就是学术上的“民主”,而“民主”的重要的原则是防止“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政”,这样以“人多压人”的学术争鸣实在是让人心生厌恶!

    其实那种因为担心错误的思想被广泛传播而对于丹一族态度有所保留的人,是有着很深的“精英情节”的,当然和“精英情节”相伴的必然有另外一种情节“草根情节”——笔者认为草根情节可以分成两种, 一种是以草根为荣,另外的一种是以草根为不齿,当然我所说的和“精英情节”相伴的人自然是后者。 在这种人的眼里,大众是没有自己的思想的,一个传道者便可以搞掂所有的人,他哪怕是胡说八道,作为大众的听众也是不会提出任何的疑议,而点头称是。于是作为“传道授业”的文化人的正确和错误就显得尤其重要了,但是问题是由谁会不犯任何错误的呢?解决的方案就是少发言,正所谓“言多必失”,“圣贤之说”最好还是在小圈子里面互传好了,毒害也不过局限在小范围内,也造不成什么危害。看来这样的逻辑倒是一气呵成,但是问题是真的是这样么?首先一个要提出的问题是:大众真的是愚昧无知到只能为“百家讲坛”者是听么?他们真的无法对其做出任何判断么?中世纪时罗马教会能够控制西欧的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在蛮荒的西欧,只有他们能够掌握拉丁语,从而表达上帝的旨意,世俗的人是无法对他们的阐释提出任何质疑的,因为他们根本不具备相关的学识,也就是说这种唯权威是瞻的情况完全是因为听从的一方不具备对权威一方的观点加以检验的知识或者信息储备,或者简言之,就是由于信息的不对称。 那么我们来看现在的情况呢:现在我们还能说谁绝对的掌握某种信息储备而其他人无法接触到么?具体而言,于丹教授作为观点支撑的文献是可以查证的,也就是说听众是完全能够通过自己手中的知识或者信息资料对其所宣扬的加以检验或者验证。也许有人会说,“术业有专攻”,开坛的人毕竟不可能和听众的信息来源是完全对称的。的确如此,但是不可忽视的问题是,虽然在听坛的那一瞬间,这种信息的不对称是存在的,但是如果听众想对讲授人讲授的内容加以检验,那么这种信息的不对称很大程度上是可以得到弥补的——即他们可以很容易的找到相关的资料,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这得益于社会整体的受教育程度的提高和社会出版传媒,和网络为代表的信息传播媒体的发展。

    所以剩下的一个问题是:听众会不会去主动检验开坛的人的观点和学说呢?同样,对这个问题心存疑虑的也是那种“精英情节”深重的人,因为对于一般的人,答案相当的明显:“相信群众”。现在的大众不会只是满足于别人的传授,布道,他们渴望求证,渴望验证,一旦有机会他们会迫不及待的思考检验自己听到的观点,在他们的心中有自己的标准和价值判断——不盲从,不迷信这是现代人最基本的特征,反过来说担心错误思想流传于世的“精英人士”他们还生活在遥远的过去。

    “谣言止于智者”,单个的听众也许会犯许多的错误,也许他们也会成为“以讹传讹”的力量之一,但是作为整体的大众绝对是具有理性思维,能够独立正确的判断谬误的“智者”, 所以把一个人的宣讲中的部分错误的观点视为洪水猛兽而担心不已,就是那些把大众视为“蠢蛋”而自以为精英的“蠢蛋”。这个道理我想可以用“维基百科”的例子加以佐证。维基百科最初推出的时候,简直就是“惊世骇俗”,原因是它的绝对的开放性——任何人,或者说任何能够登录百科的并且能够输入的人都可以编辑或者修改百科上的任何内容。然而作为百科全书而言,最重要的是它信息的可靠性和准确性,而这两个性质就传统的观点而言,我们看不到它们和百科的绝对的开放性之间有任何的兼容性。为了保证全书的可靠性和准确性,传统的做法是在各个领域物色一批各自领域的专家甚至是权威编撰相关的词条,当然这种做法公认的最优秀的成果是由英国编撰的《大不列颠百科全书》,尽管现在的的《大不列颠百科》的也有电子文档版本的,甚至有以数据库为载体提供在线服务的,并且实时加以更新,但是由专家和权威来编辑词条的传统却从来都没有动摇过。那么两个百科全书的发展的现状呢?相关的统计数字表明,现在维基的词条数目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大不列颠的数目,而且前者的数量增长的速度远远超过后者,得益于前者的开放性,我们不难理解这一点的缘由。但是让人很吃惊是根据《自然》杂志发表的结果,根据统计的结果维基的词条的整体的正确性与准确性竟然与大不列颠相当!其实在创始人在退出维基之时就揭开了维基保证其正确性的秘密:即便是在绝对的开放的前提下,有人故意甚至是恶意的编撰词条,将会同样由于绝对的开放性而迅速的得到删除或者修正。 我们可以发现,支撑维基创始人创建维基的哲学理念正是:大众作为一个整体,它是智者,是权威,能够自我的纠错,而不需要另外有一个权威来告诉它,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误的。

    百家讲坛的最大的意义并非给观众提供一个绝对权威的结论,而是给大众提供一个文化的平台,引导他们去思考,去品味,去探究百家文化,普及文化知识的同时实现大众的文化意识的觉醒,这就是讲坛的文化启蒙的意义之所在。 不可否认的是这种启蒙有“自上而下”的意味在其中,但是不要低估觉醒者的判断和思想的力量。 和这种启蒙的相比,知识本身倒并不那么重要了,所以并不要求百分之百的正确——但是事实上,没有一个文化的传播者能够保证他所传播的观点和知识完全正确,害怕错误而让这些观点局限于小小的学术圈而远离大众,可以被称为“学术上的鸵鸟政策”——受众能够加以辨别和判断,而不用担心他们会盲从,这一点笔者在前面已经详细的阐述了。关于讲坛的文化普及的意义,我们倒是可以联想到另外的一个人:余秋雨。

    绝大多数人了解余秋雨都是通过他的一本书《 文化苦旅》开始的,我也不例外;不过有意思的是似乎在我真正接触到这本书之前,我倒是先接触到的是文化界对余秋雨和他的这本书的口诛笔伐,从而激发了我的好奇,跑到书店一睹为快。多少有点青春懵懂,年少无知的初一学生居然认真的在书店一口气看完了全书的大部分。 回过头来我们可以发现:批评余秋雨的声音,不外乎两种:其书系中文化常识的问题(比如余秋雨认为吕洞宾是道教的始祖),比如文章的遣词造句的问题(以《咬文嚼字》的主编的《石破惊天逗秋雨》一书为大成)。这些批评的人的严谨求证的态度值得尊敬(当然批评的人也不乏心怀嫉妒,或者希望通过批评炒作走红之辈,不在本次讨论之列),但是这种反应无疑是有点过敏的味道。 这些批评的声音的背后都有一个理念在支撑:由于余秋雨的书在青少年当中有极为广泛的影响,而青少年由于信息的缺少,很容易对书中的内容不加辩驳的全盘接受。事实上根据我自己的亲身经历和体会,看余秋雨的书真正最大的体会是为我们失去的文化瑰宝痛心棘手,第一次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文化情怀,第一次发现有如此多的文化瑰宝需要自己去珍视,去爱护,在这个时候文中存在问题——这本来是我看这本书的本来的目的——倒是被我忘得一干二净。其实这种效应完全称得上是一种文化的启蒙,至于真正文化的真相,难道一个真正对文化产生了热爱的人会缺少“辨伪存真”的热情?倒是那些对文化本身没有任何热情的才会真正的人云亦云,成为以讹传讹的帮凶。

    其实余秋雨作为文化的启蒙者的意义和地位笔者认为倒是颇似于丹,所不同是前者是通过著书立说,而后者却是通过电视媒体发表公众演讲的方式。 颇有意思的是他们两个人真正的研究的方向都是大众传媒——余秋雨是研究电视传媒的,而于丹却是传播媒体学的博士出身。曾经一度批评余秋雨的声音高涨,说他不潜心学术反而平平在电视媒体上露脸作秀,多少让人想起现在有很多人把易中天先生称为“学术超男”,其实不过是因为当时尚没有超男问世,其实当时批评和嘲讽余秋雨的声音和易中天先生被称为“学术超男”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其实这种声音是如此至强烈以至于余秋雨在其书中不得重申批评者几乎已经忘记的事实:那就是余秋雨真正的研究方向恰恰正是”电视传媒”,所以在电视上露脸不过是其“老实本分”而已,在这个意义上说他怎么作秀,怎么露脸都是不为过的。 当然还是有人会批评说,研究电视媒体的人不一定要天天上电视,就像品尝鸡蛋的人不用自己亲自下蛋一样,这样的说法固然不错,但是一个事实是,如果这个会品尝鸡蛋的同时又能够下蛋,岂不是一件更好的美事?所以从专业的角度上说我们还可以从他们身上找到更多的共同之处:其实他们的所传播的文化内容很难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学术的发现和很是原创的文化的感悟”,相反很大程度上他们所宣讲都是普遍得甚至在一定的时期内在学术界显得流俗的观点和内容,余秋雨谈的莫高窟,在文化界很难说它不是一个被嚼烂了的文化题目,很难说在其文章里面在学术界提到了真正鲜为人知的事实,更难说表达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文化发现,全书表达的不过是一种能够唤醒大众的文化的情怀;同样的于丹教授所讲的《论语》也是基本上坚持了我们传统文化当中认为其在书中所要表达观点,不过是在表述上更加的适合现代大众的理解的口味罢了,如果说真的有什么创新的话,无非是在讲述当中潜移默化的加入了现代人的道德规范,行为准则。这样的“创新”称得上对论语的重新阐释,但是其重新的阐释的现代内容不过是我们公认的现代的行为道德准则,不过是通过论语作为载体重新表达而已,很难被称为“学术上的原创性”。但是在学术上缺乏真正意义上的原创性,但是并不能抹杀他们的作为的文化意义,那就是通过大众的媒体对其进行文化启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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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个小小的汇总~

    关于文化启蒙和文化重拾——关于百家讲坛(五)

    其实余秋雨作为文化的启蒙者的意义和地位笔者认为倒是颇似于丹,所不同是前者是通过著书立说,而后者却是通过电视媒体发表公众演讲的方式。 颇有意思的是他们两个人真正的研究的方向都是大众传媒——余秋雨是研究电视传媒的,而于丹却是传播媒体学的博士出身。曾经一度批评余秋雨的声音高涨,说他不潜心学术反而平平在电视媒体上露脸作秀,多少让人想起现在有很多人把易中天先生称为“学术超男”,其实不过是因为当时尚没有超男问世,其实当时批评和嘲讽余秋雨的声音和易中天先生被称为“学术超男”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其实这种声音是如此至强烈以至于余秋雨在其书中不得重申批评者几乎已经忘记的事实:那就是余秋雨真正的研究方向恰恰正是”电视传媒”,所以在电视上露脸不过是其“老实本分”而已,在这个意义上说他怎么作秀,怎么露脸都是不为过的。 当然还是有人会批评说,研究电视媒体的人不一定要天天上电视,就像品尝鸡蛋的人不用自己亲自下蛋一样,这样的说法固然不错,但是一个事实是,如果这个会品尝鸡蛋的同时又能够下蛋,岂不是一件更好的美事?所以从专业的角度上说我们还可以从他们身上找到更多的共同之处:其实他们的所传播的文化内容很难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学术的发现和很是原创的文化的感悟”,相反很大程度上他们所宣讲都是普遍得甚至在一定的时期内在学术界显得流俗的观点和内容,余秋雨谈的莫高窟,在文化界很难说它不是一个被嚼烂了的文化题目,很难说在其文章里面在学术界提到了真正鲜为人知的事实,更难说表达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文化发现,全书表达的不过是一种能够唤醒大众的文化的情怀;同样的于丹教授所讲的《论语》也是基本上坚持了我们传统文化当中认为其在书中所要表达观点,不过是在表述上更加的适合现代大众的理解的口味罢了,如果说真的有什么创新的话,无非是在讲述当中潜移默化的加入了现代人的道德规范,行为准则。这样的“创新”称得上对论语的重新阐释,但是其重新的阐释的现代内容不过是我们公认的现代的行为道德准则,不过是通过论语作为载体重新表达而已,很难被称为“学术上的原创性”。但是在学术上缺乏真正意义上的原创性,但是并不能抹杀他们的作为的文化意义,那就是通过大众的媒体对其进行文化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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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计划五期内完成,不过看来暂时不行了,呵呵,今天时间缘故就暂时在这里了吧

    关于文化启蒙与文化重拾——关于百家讲坛(四)

     

    所以剩下的一个问题是:听众会不会去主动检验开坛的人的观点和学说呢?同样,对这个问题心存疑虑的也是那种“精英情节”深重的人,因为对于一般的人,答案相当的明显:“相信群众”。现在的大众不会只是满足于别人的传授,布道,他们渴望求证,渴望验证,一旦有机会他们会迫不及待的思考检验自己听到的观点,在他们的心中有自己的标准和价值判断——不盲从,不迷信这是现代人最基本的特征,反过来说担心错误思想流传于世的“精英人士”他们还生活在遥远的过去。

    “谣言止于智者”,单个的听众也许会犯许多的错误,也许他们也会成为“以讹传讹”的力量之一,但是作为整体的大众绝对是具有理性思维,能够独立正确的判断谬误的“智者”, 所以把一个人的宣讲中的部分错误的观点视为洪水猛兽而担心不已,就是那些把大众视为“蠢蛋”而自以为精英的“蠢蛋”。这个道理我想可以用“维基百科”的例子加以佐证。维基百科最初推出的时候,简直就是“惊世骇俗”,原因是它的绝对的开放性——任何人,或者说任何能够登录百科的并且能够输入的人都可以编辑或者修改百科上的任何内容。然而作为百科全书而言,最重要的是它信息的可靠性和准确性,而这两个性质就传统的观点而言,我们看不到它们和百科的绝对的开放性之间有任何的兼容性。为了保证全书的可靠性和准确性,传统的做法是在各个领域物色一批各自领域的专家甚至是权威编撰相关的词条,当然这种做法公认的最优秀的成果是由英国编撰的《大不列颠百科全书》,尽管现在的的《大不列颠百科》的也有电子文档版本的,甚至有以数据库为载体提供在线服务的,并且实时加以更新,但是由专家和权威来编辑词条的传统却从来都没有动摇过。那么两个百科全书的发展的现状呢?相关的统计数字表明,现在维基的词条数目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大不列颠的数目,而且前者的数量增长的速度远远超过后者,得益于前者的开放性,我们不难理解这一点的缘由。但是让人很吃惊是根据《自然》杂志发表的结果,根据统计的结果维基的词条的整体的正确性与准确性竟然与大不列颠相当!其实在创始人在退出维基之时就揭开了维基保证其正确性的秘密:即便是在绝对的开放的前提下,有人故意甚至是恶意的编撰词条,将会同样由于绝对的开放性而迅速的得到删除或者修正。 我们可以发现,支撑维基创始人创建维基的哲学理念正是:大众作为一个整体,它是智者,是权威,能够自我的纠错,而不需要另外有一个权威来告诉它,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误的。

    百家讲坛的最大的意义并非给观众提供一个绝对权威的结论,而是给大众提供一个文化的平台,引导他们去思考,去品味,去探究百家文化,普及文化知识的同时实现大众的文化意识的觉醒,这就是讲坛的文化启蒙的意义之所在。 不可否认的是这种启蒙有“自上而下”的意味在其中,但是不要低估觉醒者的判断和思想的力量。 和这种启蒙的相比,知识本身倒并不那么重要了,所以并不要求百分之百的正确——但是事实上,没有一个文化的传播者能够保证他所传播的观点和知识完全正确,害怕错误而让这些观点局限于小小的学术圈而远离大众,可以被称为“学术上的鸵鸟政策”——受众能够加以辨别和判断,而不用担心他们会盲从,这一点笔者在前面已经详细的阐述了。关于讲坛的文化普及的意义,我们倒是可以联想到另外的一个人:余秋雨。

    绝大多数人了解余秋雨都是通过他的一本书《 文化苦旅》开始的,我也不例外;不过有意思的是似乎在我真正接触到这本书之前,我倒是先接触到的是文化界对余秋雨和他的这本书的口诛笔伐,从而激发了我的好奇,跑到书店一睹为快。多少有点青春懵懂,年少无知的初一学生居然认真的在书店一口气看完了全书的大部分。 回过头来我们可以发现:批评余秋雨的声音,不外乎两种:其书系中文化常识的问题(比如余秋雨认为吕洞宾是道教的始祖),比如文章的遣词造句的问题(以《咬文嚼字》的主编的《石破惊天逗秋雨》一书为大成)。这些批评的人的严谨求证的态度值得尊敬(当然批评的人也不乏心怀嫉妒,或者希望通过批评炒作走红之辈,不在本次讨论之列),但是这种反应无疑是有点过敏的味道。 这些批评的声音的背后都有一个理念在支撑:由于余秋雨的书在青少年当中有极为广泛的影响,而青少年由于信息的缺少,很容易对书中的内容不加辩驳的全盘接受。事实上根据我自己的亲身经历和体会,看余秋雨的书真正最大的体会是为我们失去的文化瑰宝痛心棘手,第一次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文化情怀,第一次发现有如此多的文化瑰宝需要自己去珍视,去爱护,在这个时候文中存在问题——这本来是我看这本书的本来的目的——倒是被我忘得一干二净。其实这种效应完全称得上是一种文化的启蒙,至于真正文化的真相,难道一个真正对文化产生了热爱的人会缺少“辨伪存真”的热情?倒是那些对文化本身没有任何热情的才会真正的人云亦云,成为以讹传讹的帮凶。

    关于文化重拾和文化启蒙——关于百家讲坛(三)

     

    说到于丹现象是一种文化启蒙现象是因为它展示了作为传统的中国背景的人开始有勇气真正重新发现自己的文化,并且让更多的人开始走上这样的道路;说它是一种文化的重拾是因为这种文化的启蒙是通过对于传统文化的重新拾掇来完成的,这一点颇有一点“文艺复兴”的味道,如果我们真的接受这样的现象类似于“文化复兴”的话,那么我们就要接受下一个事实,那就是这种文化的重拾其实并不是要让真正的文化的主题成为考古,而是文化的重新阐释,表达新的主题,正如欧洲的文艺复兴并不是简单的回归古希腊,古罗马的传统。虽然说于丹是要我们使用学会通过学习《论语》从而学会净化自己的心灵,学会处理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但是在用早在几千年前的孔子的思想来帮助我们解决我们现在问题,一方面固然可以说明孔子的伟大,其实另一方面我更相信是因为今人在自己的灵魂当中找到了适合这个全新时代的文化属性,即我们已经重塑了自己的文化形态以适用于全新的时代发展,并将其重新阐释和表达。尽管是一种重新的阐释,不过参考“文艺复兴”的说法,我还是原意把这个现在的过程称为“文化重拾”。

    关于这里的文化启蒙,除了让自己的传统的文化重新受到关注以外,我个人认为还要有一个重要的条件或者作用,那就是大众的文化觉醒。很显然,于丹的讲座就其讲座本身而言通俗易懂,其实际的效果也是在整个社会引起了较大的反响的。关于文化的大众的启蒙我想现在还对它持有反对态度的人是很少的,也就是文化的普及才是社会前进的方向。 反之,文化只是限定在少数人的范围以内流传是令人悲哀的。 但是这种影响与普及的一个问题是:万一这个传播文化的传播者所传播的文化与理念本身就有问题呢,岂不是“以讹传讹”?和文化只是局限在小范围内相比,这样对社会的破坏岂不是更大?

    前一段时间,传出“十博士挑战于丹”的问题,虽然我没有真正的了解相关的新闻,但是想来这传说中的十个博士也是打着“防止以讹传讹”的旗号来挑战的,不过问题是:有道理的话,一个人表明意见便好,何必“雄赳赳气昂昂”,像群“小混混”似的,以众敌寡呢? 同时十个人,想来这样的姿态是要表明人数众多,人多便理直气壮,但是问题是“有理不在人多”,想来他们不敢单挑,恐怕是底气不足——正所谓“乌合之众”,“乌合”以“成众”方能壮胆。更何况学术上的问题向来是“见仁见智”,百家争鸣,各抒己见,这就是学术上的“民主”,而“民主”的重要的原则是防止“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政”,这样以“人多压人”的学术争鸣实在是让人心生厌恶!

    其实那种因为担心错误的思想被广泛传播而对于丹一族态度有所保留的人,是有着很深的“精英情节”的,当然和“精英情节”相伴的必然有另外一种情节“草根情节”——笔者认为草根情节可以分成两种, 一种是以草根为荣,另外的一种是以草根为不齿,当然我所说的和“精英情节”相伴的人自然是后者。 在这种人的眼里,大众是没有自己的思想的,一个传道者便可以搞掂所有的人,他哪怕是胡说八道,作为大众的听众也是不会提出任何的疑议,而点头称是。于是作为“传道授业”的文化人的正确和错误就显得尤其重要了,但是问题是由谁会不犯任何错误的呢?解决的方案就是少发言,正所谓“言多必失”,“圣贤之说”最好还是在小圈子里面互传好了,毒害也不过局限在小范围内,也造不成什么危害。看来这样的逻辑倒是一气呵成,但是问题是真的是这样么?首先一个要提出的问题是:大众真的是愚昧无知到只能为“百家讲坛”者是听么?他们真的无法对其做出任何判断么?中世纪时罗马教会能够控制西欧的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在蛮荒的西欧,只有他们能够掌握拉丁语,从而表达上帝的旨意,世俗的人是无法对他们的阐释提出任何质疑的,因为他们根本不具备相关的学识,也就是说这种唯权威是瞻的情况完全是因为听从的一方不具备对权威一方的观点加以检验的知识或者信息储备,或者简言之,就是由于信息的不对称。 那么我们来看现在的情况呢:现在我们还能说谁绝对的掌握某种信息储备而其他人无法接触到么?具体而言,于丹教授作为观点支撑的文献是可以查证的,也就是说听众是完全能够通过自己手中的知识或者信息资料对其所宣扬的加以检验或者验证。也许有人会说,“术业有专攻”,开坛的人毕竟不可能和听众的信息来源是完全对称的。的确如此,但是不可忽视的问题是,虽然在听坛的那一瞬间,这种信息的不对称是存在的,但是如果听众想对讲授人讲授的内容加以检验,那么这种信息的不对称很大程度上是可以得到弥补的——即他们可以很容易的找到相关的资料,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这得益于社会整体的受教育程度的提高和社会出版传媒,和网络为代表的信息传播媒体的发展。

    关于文化启蒙与文化重拾——关于百家讲坛(二)

    说了这么多,总之,我没有系统的读过《红楼梦》,更没有读过相关的红学著作,同时也不了解刘心武这个人,更没有听过他相关的讲坛,但是恰恰是我这个这个方面一无所知的人都能知道刘心武在百家讲坛开坛讲《红楼梦》说明了问题:百家讲坛正从“阳春白雪”变成广为流传的“下里巴人”,其影响和受众面正在扩大。

    我想在这个时期,我看得比较多的是金正昆的《讲礼仪》,尽管我向来比较讨厌各种各样的繁文缛节,不过在金教授的生动实例面前还是彻底的缴械投降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中国是礼仪之邦,但是这里的“礼仪”确是一系列的维持封建等级制度的行为准则,当这一系列的等级制度被打到以后,我们似乎又走到另外的一个极端,忘记了除了阿谀奉承,虚与委蛇之外,还要有表达基本尊重,关爱,鼓励的“礼仪”。我想金正昆教授的那一套礼仪规范又是如何得来的呢?我觉得不外乎大致有两个来源:外交礼仪和职场社交礼仪。现在我们所遵循的一系列外交礼仪都是按照西方国家的标准建立的,而职场的社交礼仪又是国外白领的基本社交礼仪,所以整个学习“礼仪”的过程其实是学习现代社交礼仪的过程,此“礼仪”非彼“礼仪”也。学习现代的社会规范,实际上是国人逐渐融入世界的过程吗,而这显然,我们都还是处在启蒙的阶段,这就是我把这个时期称为“启蒙期”的重要原因。

    另外真正在社会上引起巨大反响的,是于丹的《论语心得》。我想于丹的火热甚至成为一种现象的原因,是一种国人文化自信的恢复。在近代以来的中国社会一直警醒着“落后就要挨打”,其实是因为“落后”,国家民族在这段时间一直“挨打”。从“西学为用,中学为体”到“全盘西化”,民族的自尊心从顶峰跌落到低谷,尽管中华文明凭借这其几千年来的坚强韧性很大程度上说仍然生存到了今天,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们西化的步伐从来没有停止过,以致于“我们在学习西方的时候,忘记了自己的过去,在真正的看到重新认识的过去的时候,就像过去的看到陌生人一样稀奇”,或者说仿佛我们通过考古看到了一个从来没有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与新鲜。 这样的说法无疑是显得比较的激进,其实我倒是觉得作为一个民族,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民族的文化,不过是在强势的西方文明的面前收敛了自己的文化,试想一个自认为衣衫褴褛的人是很难有信心和勇气向其他的他认为衣着光鲜的的人群炫耀自己的衣着的。只不过随着国家的发展,国人信心重拾。

    这里有个关键的问题,我们作为一个整体的民族,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文化,只不过在近现代的情况,把这种文化隐秘在心中并践行着这种文化。因为如果我们真的是已经“全盘的西化”那么我们取得发展,求得了生存,反过来恰恰说明我们过去的文化是落后的文化,是要消亡的文化,还有什么必要把它重拾起来,又加以发扬光大呢?大家心照不宣的一个事实是我们的文化仍然生活在我们的心灵当中,并且不断的生根发芽,只是现实的情况变得越来越明朗,于是文化本身的张扬的个性就暴露出来了,对于文化而言,要么消亡,要么发扬光大,一种隐秘的生存状态是无法长久的。 现实的乐观状态使得我们有信心把自己的内心剖析出来,认识作为中国文化人的内心世界。 我想这是于丹如此广泛受到关注的原因。 

    关于文化启蒙和文化重拾——关于百家讲坛(一)

     

    现在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喜欢看《百家讲坛》,每天吃过午饭,都要死皮赖脸地在老妈尚未看完她的王牌节目——别离小撒主持的《今日说法》转到《百家讲坛》,天天如此,乐此不疲。关于这一点老爸有个基本的评价:现在的这个讲坛这么受欢迎是因为它迎合了懒人的需求:不用自己读书,而听这些教授“说书”。我笑而不答,自个人儿听我自己的。

    应该说我是百家讲坛的老听众了,目睹了百家讲坛的变化。从现在的讲坛的片头(这个片头自我的记忆以来似乎从来就没有变化过)来看,制片人是想把讲坛打造成为“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理工农医,无所不包”的大讲堂,丁肇中,杨振宁是物理界的巨擘,蒙代尔是经济学的权威,比尔盖茨则是知识经济的的天之骄子,周汝昌则是国内红学的国宝级人物。。。。。。我想这样的定位着可能是受了《凤凰大讲堂》的影响,不过似乎栏目的发展和这个最初的定位并不完全吻合。

    最开始记忆当中,讲坛的内容以自然科学的内容居多,而且大多和该领域的前沿相关,我能够记得的一期是重庆大学一个教授所做的关于“组织工程”的讲座,从背景来看,那次开坛的地点是在大学当中,而后录制播放。由于当时竞赛的缘故,对该领域的课题比较感兴趣,而且开坛的教授讲到可以通过组织工程培养出“人造屁股”作为柔软透气舒适的坐垫,所以我是饶有兴致的听完了整期讲坛。不过这样情况并不常见,因为大多数的讲座都是直接录制于大学教堂,相当于直接把大学的导论课直接搬到了电视银屏上,内容显得专业而艰深,所以这个阶段对于讲坛我是少有问津。由于题材和内容的限制,这个讲坛实际的受众范围有限,影响甚微。我把这个时期称为“象牙塔期”。

    接下来一个时期我把它称“文化启蒙与文化的重拾期”,这个时候的百家讲坛争议不断,其实争议的背后代表的是其影响的逐渐扩大,在记忆当中第一个引起波澜的是刘心武的讲《红楼梦》。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真正看过刘心武的讲座,倒是无意间看到过一些评论。因为我对《红楼梦》本身没有什么研究,因为它在我小时候在我幼小的心灵当中产生了相关的阴霾——小孩子哪懂得百转柔情,生死相许;哪懂得人情世故;更那懂得字里行间“滴滴血和泪”呢,所以从小我的心里《红楼梦》就是“无聊”的代名词,这种情阴霾笼罩了很久。加之到本该“花季雨季,情窦初开”之时,我却浸淫在自己成长的痛苦当中,哪有心思顾及宝哥哥和林妹妹的爱恨生死?我想自己一生的不学无术正是在那个时期奠定了基础。“可怜他人”其实是一种很伟大的情感,正所谓“英雄惜英雄”,小人是不会去可怜他人的,正如我一般。 总之我是没怎么读过红楼梦的,直到最近断断续续读过一些个章节。 似乎针对刘心武的批评的中心在于他本身不是研究“红学”出身,只是一个作家——可惜想我这样惯于不学无术的青年除了中学看到同寝室的同学读读《挪威的森林》自己是很少正儿八经的读读文学作品的,而且似乎在我上大学之前的教育当中,“当代文学”的概念还基本上停留在《谁是最可爱的人》《暴风骤雨》上,当代之后便是“新概念一代”的——现在很多人原意把他们称为“80后”,我仍然固执地把他们称为“新概念一代”。现在是个飞速发展的时代,速度快得来撕裂了过去与现在,于是乎我们对所谓的“当代文学”与现在的“##一代”一无所知,所以我想不知道刘心武或者没有读过他的作品的,在我的同龄人当中肯定不在少数——这算是给我自己开脱。不过虽然我没有读过他的作品,倒也并不能改变他是一个作家的事实,另外一个确凿的事实他不是一个红学家。虽然我没有读过《红楼梦》,曾经一度觉得它无聊,不过我知道有无数的人读它读得如痴如醉,而且知道它博大精深,以至于成“学”,而且知道有这么一批专门研究它的“红学家”。惭愧的是我能说的出名的只有一位“周汝昌”就是百家讲坛片头的那位老者。然而却并未拜读过他老人家的红学著作,不过认识他老人家倒还算早,小学不知道几年级语文课本上有这么一篇文章《谈笑》,倒是记得是出自他老人家的手笔,那时不知道“薛大呆子”是何许人也,不过倒是第一次听说了笑还有这么多的说法,当时顿时觉得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惊叹于前人竟能使用“解颐”这样极为不寻常的词来表达“笑”这样极为寻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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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日志写了有好几天了,突然发现越写越长。发现问题是也没有一个很固定的内容,笔者也不想把他限定在很局限的范围内,所以才有这样无法收尾的情况。索性把它当成一个系列来写,边写边发布好了。第一次发布的内容其实早在十多天前就完成了,虽然题目是《关于百家讲坛》其实今天发布的这一段更多是谈我自己,且把它作为第一期吧,按照现在写的内容,每天发布一期大概发布五期结束吧(算是给自己一个小型的发布会吧——举办方,听众都是我自己,呵呵^_^)。

    关于无偿献血的困窘

     

    电视新闻媒体呼吁:“血库告急,希望市民献血补足血库。”其实问题是市民是自己的考虑的。

    首先,市民是担心献血对自己身体的危害,且不说中国传统文化中对血不恰当的重视,更让市民害怕的是染上艾滋病一类的传染病。 按理说只要在正常规法的献血程序下,发生这样的概率是不存在的。那么为什么市民会把献血和传染这类的事情联系起来呢?稍微分析一下,最近几年时间,因为卖血导致整个村子群体染上艾滋病的事情时有发生,诸见报端,一般的人是很难具体弄清楚其中的缘由的,但是他们能够得出的印像是:用针头抽血是有可能传染上艾滋病的。

    其次,市民自身对无偿献血本身操作程序存在疑虑:凡是无偿献过血的人都知道,无偿献血以后根据其献血的量,献血者本人(或者其家人)在一定时间或者终生都能够享受等量、数倍、甚至是不限量的免费用血。这本来是针对无偿献血者的一种补偿和鼓励。但是这样的鼓励和补偿就会让人产生疑虑:既然无偿献血的人能够免费的享受医疗用血,那么必然其他的人在用血的时候是要缴纳相应的费用的,也就是说是要“买血”的。可是问题是血本身的来源是“无偿”的(或者说是低成本的),那么很容易让人产生的的一个联想是:这中间环节必然产生一定程度的价值差,在这里我们不妨把这个假象的价值差称为“献血利润”。这样无论是对于无偿献血的血液使用者还是献血者都会产生疑问。血液的使用者会质疑相关部门收取相关的费用的正当性,而献血者更是怀疑自己的鲜血被用于某些部门的非法赢利。

    再次,即便是所有的血液的使用都是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的,献血者和社会公众也很难有效的监督血液的使用情况。一方面血液的采集是无偿的,但是血液的使用却是有偿的,如何保证自己所献出的血液真正的进入公共血库,而造福其他人,而不是被采血的部门非法挪用,用于非法的牟利呢?因为一旦血液被采集,献血者很难知道自己所献出的血液的去向,更谈不上监督了。 如果一个人的眼睛被人遮蔽了,很难不让他对看不见的世界浮想联翩。

    最后,很多人也有自己的想法的,既然血液的使用是有偿的为什么不让采血也变得“有偿”,这样既避免了相关部门人员,利用有偿和无偿之间的差价牟利,也有效的扩大了血液的来源,血库血液库存不足的情况也就迎刃而解了。

    出现这样的情况,作为具有医学背景的人,我个人认为可以大致归纳一下出现这样的情况的原因:

    第一,市民缺乏公共意识,对相关的医学知识了解不够。

    第二,无偿献血本身制度不完善,不透明。

    第三,相关的主管部门没有认识到献血过程当中的信息不对称的问题,在相关问题上缺乏作为。

    在真正的探讨这些原因之前我们首先要来回答几个问题:

    1.为什么我们的血液的来源一定要通过无偿捐献,而不能采取有偿血液的买卖呢,正如前面所说的有偿会带来如此多的好处?

    因为通过各国的卫生部门的实践经验来看,有偿买卖血液必然带来非法的采血,而非法的采血就必然伴随极大的传播血液传染病的隐患。在我们国家的农村出现的艾滋病村就是这中有偿血交易带来的非法采血从而导致的。这些血贩子为了最大程度的获取利润,不惜铤而走险,置卖血人的生命与健康而不顾,轻一点的不严格按照消毒程序,严重的多人共用一个注射器针头,而这些都是传染艾滋病的危险因素。 所以在采血过程当中被传染上艾滋病的情况才会时有发生。 真正的卫生部门的采血站是不太会出现这种事情的(前提是按照规范的操作的程序)。 但是一般的民众是不明白其中的问题的,所以就会产生这样的错误的印象:采血是个肮脏的过程,很有可能传播诸如艾滋病这样的血液传染病。所以无偿献血并非完全是一种对公民的道德的要求,更是血液采集的管理的必由之路。

    2. 采血站和血库可能通非法出售血液获利么?

    应该说这样的可能并不是完全没有的可能,之所以说并非完全没有,因为我们的现在的制度理论上市杜绝了这样的问题的发生的,但是由于我们的制度尚不完善,所以在我看来,仍然还是有这样的危险的。现在的医院的用血的合法的来源只可能有一个就是各级的血库,医院本身是没有采集血液的权力的, 同时血库的血液的唯一的合法来源也是无偿献血。那么我们就可以发现事实上买卖血液的市场是根本不存在的, 所以采血站和血库非法出售血液是不可能存在的。 那么为什么说仍然有这种危险呢?那是因为现在的医疗用血仍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都是无偿献血的来源,不然也就不会存在非法采集血液的黑市存在了,同时除了医疗终端医院的用药以外,随着生物制品的开发,各种生物制品的研究所和生物制品生产企业为了降低成本,也有可能通过非法的途径采取血液,所以如果相关的管理制度不到位的话,这种危险是存在的。

    3. 为什么血液的使用是要收取费用的?

    笔者在去年献血的时候曾经非正式的问过血站的工作人员这个问题。当时工作人员的答复是:血液的采集,转运,保管,直到最后的使用,这些过程都是要耗费人力物力的,所以现在还不能做到完全免费的使用血液。 在笔者没有更加权威和全面的信息之前,认为这样的说法是不成立的,血站的采血和保存都是有卫生主管部门的专项拨款的,向血液的使用者收取费用,这必然会让公共对于采血机构的无偿性和公益性产生怀疑, 从而使得血液的来源成为问题。

     回答了上述的几个问题现在我们可以回过来分析笔者在前面提出的几个问题。

    首先是公共意识和医学常识的问题。 在最开始提到但一笔带过的文化背景的问题,笔者认为有必要在这里稍微做分析。 在中国的传统的文化当中,对身体(肉体)一直是很看重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定要好好保护,否则就是对父母的“不孝”,哪怕是头发也要悉心呵护。这个方面在小说《三国演义》当中体现得尤为明显。一个例子是曹操兵败,自罪当死,结果“削须代罪”虽然今人看来实为狡诈虚伪,少两根胡须又能怎样呢?但是结合当时的文化背景,也是有其道理的;另外的一个例子是曹操手下大将夏侯惇战斗中眼部中箭,夏侯惇立即将箭头连带眼球猛拔而出,自语“父精母血,岂可弃之”语毕将自己的眼球生吞而下。虽然小说当中情节有夸张虚构之嫌,但是至少能够体现出在中国的传统的文化背景当中,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都是不能随便丢弃的。 文化的惯性向来是强大的,所以“无偿献血”在现在首先要面临的是文化关,认识关。在这种文化的长期浸染之下,就可能产生许多的不恰当中错误认识:认为“失血”是一件如何“伤筋动骨”的大事,更何况失掉了整整一大袋的血?产生会不会“失眠健忘,头晕目眩,疲乏不力~~”诸如此类不一而足的丰富的联想。没有现代医学背景的人,是很难战胜由于文化的蒙蔽导致的错误的认识的,换言之,一方面有错误的文化背景影响的错误的认识,一方面又缺乏相关的正确的医学知识,这是公众在“无偿献血”的医学常识方面的问题。另外由于常常见到非法采血导致艾滋病等传染病的群体性蔓延的相关的报道,一般的公众很难知晓其中的缘由,就把采血和传染相关的疾病建立起了必然的联系,这个也和医学常识的缺失必然的相关。 另外的是公共意识的问题。本来“无偿献血”的直接获益者是整个社会的不定人群,换言之,究竟是谁使用了捐献的血液这个是捐献者无从知晓的,但是正像笔者在前面解释的“为什么不能采取有偿买卖血液”,其实无偿献血是为了杜绝非法的采血,也就是堵住了整个社会传染性血液病的传播源头,这个无疑是对社会所有的人群都是有利而无害的。但是要理解到这一点,必须对医学本身和社会的公共管理都有所了解的人才能做到,自然对于社会的绝大部分人群来说是困难的,自然的就不可能有这种公共意识的。

    第二个问题是我们的献血的制度不够完善,不够透明。

     最明显的问题就是献血的无偿性与使用血的有偿性的矛盾。正如前面所讲的,这样的安排必然使得公众产生反感:凭什么我献的血要拿给别人用来牟利?其实相信现在的卫生的政策的制定者也是有其苦恼的。 首先第一个就是卫生经费的不足,正如前面采血人员给笔者所作的非正式的回答一样,尽管采血本身的血液的来源是无偿的,但是在采血,保存,运输,转运都是需要消耗人力物力的,这就是血液使用者最终要承担的成本。但是我们自然会想的一个问题是:既然无偿献血是涉及到的是社会的公共卫生安全的问题的非赢利性的实业,为什么不由政府来支付这一笔费用呢?答案是政府有心无力,至少现在是这样的。作为卫生主管部门而言,由政府来全额支付相关的费用无疑是最好的方法,他们是太明白不过了,但是政府却没有这样做,显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或者自认为“心有余而力不足”。

    其实真正使用也变得“无偿”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如果真正的使用无偿的话,那么反过来,我们给无偿献血者在需要的免费使用等量或者更多的血液又有什么意义呢?其实到了这里我们也会发现所谓的“无偿献血”其实也是有偿的,即:通过类似于“保险”的方式——献血者通过自己的献血相当于购买了保险,在需要的时候则获得相应的等量或者数倍于捐献的血液保险赔偿。如果本来血液的使用就是无偿的,那么自然献血者所获得的“保险赔偿”就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了。那么在所有人群完全免费用血的前提下我们直接给献血者提供补偿么?那么这和有偿采血或者说买血又有什么样的区别呢?如果在完全免费的用血的情况下,不给献血者提供任何形式的补偿又是否已解决问题的答案呢?显然仅凭直觉我们就知道这是完全行不通的。

    在献血的有偿与无偿之间,其实不同的时间和地点下是充满了各种不同的变通的。就笔者的了解不同的学校,单位对于献血者的待遇是不同的,对于献血者提供数额不等的现金或者提货券的补偿以及时程不等的休学和休假,虽然这种补偿往往是不同的单位为了鼓励其人员献血,但是客观上造成了公众的假象,即献血是有偿的,而且补偿的数额会有各种差别,在不明白献血无偿的原则的人,更加容易在思想上产生混乱。

    无偿与有偿出现的比较极端的问题是:有偿的采血和无偿的献血并行的情况。这种情况不仅具有有偿采血的所有问题,而且还可能产生两种情况并存的情况的特有的危险,因为在所有的用血都是无偿来源的时候,根据前面的分析事实上杜绝了采血人员通过非法出售血液非法牟利的情况。但是一旦出现两种血的来源并行的情况,无偿来源的血就有可能通过有偿血的供应链获取高额的利润。虽然说我们现在规定上,是不允许有偿采血的,虽然这种情况虽未被官方所承认,但是正如前面所讲的,这种非法采血的情况仍然在地下进行着。有供给就证明必然有这样的需求,也就是说仍然有人在使用非法的用血。这客观上也证明了相关制度的不健全。

    以上都是献血制度不完善的地方,那么献血制度的不够透明呢?

    不够透明可能的情况有两种:一种是在不透明的背后,各种操作都是规范的,不存在非法牟利的行为;另外的一种是本身不透明的背后隐藏了各种的非法的交易。显然在现在的不太透明的情况之下,我们从外部看是很难区别这两种情况的。所以公众也很难进行有效的监督。 在本身制度都可能不太健全的情况,唯一的可靠的保证是上级卫生部门的监督。无论上级部门的监督是否有效,在这种不见阳光的情况,很难叫人相信不会产生腐败,这是使人们在决定献血当中遇到的又一个疑虑。 自己所献的血最终是如何使用的,使用者所缴纳的费用是否真正的被用来更好的采集献血,而不是被用在了采血站或者血库人员的福利待遇上?献血制度是如何保证所有的过程是在合法的公益的方向上的?很遗憾的是作为一般的公众无法知道。 这就是献血制度的不透明。

    第三个问题,是相关部门没有认识到这种信息的不对称的情况,并且在信息不对称上缺少相关的作为。

    虽然说有这样的问题但是我们不能说相关的部门是在信息的不对称上完全没有作为的,我们可以从现在采血站发放的小册子上看到很多宣传,不过不足的是:这些宣传都是针对一个问题——即在规定的范围之内,在生理上,献血是对献血者没有任何损害的。 但是从上面的分析我们知道,献血者的疑虑远不止这些。 比如为什么献血一定是要无偿的,而现在阶段的血液的使用却是有偿的,虽然相关的合理性仍然在论证当中,但是官方并没有针对这个问题的任何解释。 关于如何保证血液的合法使用的问题,虽然现在制度未必十全十美的完善,但是相信卫生部门是制定了一整套的流程和制度来保证的,但是公众并不知道。另外在公众当中产生的采血传染血液病的错误认识,相关的卫生部门并未及时意识到位,或者意识到了,但是并没有采取有效的手段加以澄清。诸如此类的问题很多,“沟通产生理解”,信息的不对称必然带来误解。在这个问题的解决上,卫生部门在认识上忽视了信息公开的重要性,并且在作为上显得过于消极。

    总的来说以上的原因就是笔者分析的无偿献血现在阶段所面临的问题,至于最后的问题的解决方案,这个是卫生的政策的制定者和管理者的问题。笔者觉得首要的和关键的是要解决上述的三个问题。

    最后还是要强调的是,由于年龄、健康状况,身体特质等等许多原因,整个社会真正适于献血的人是仍然是无法满足客观上的医疗上对于血液的需求的。所以笔者还是希望各个方面都适合于献血的公民,都能够献出自己的爱心,毕竟~~“血浓于水”。

    关于民主的另一点思考——与神主相关

     

    在中国的传统的世界当中,似乎宗教很少占据到十分重要的位置,除了在唐朝道教着实风光了一把:道教把老子尊奉为“始祖”,而老子又和该朝皇族同姓,巴结权贵是一大陋习,皇帝也不能免俗,于是乎也许八辈子也找不到干干系的李耳便堂而皇之的成为皇帝的老子,于是乎一个“守藏室”的小吏也就成为“架五彩祥云, 九龙含水而沐,口含莲花”而出世的神人了。 不过随着唐朝的灭亡,道教除了在起义的时候,和捉鬼除魔的把戏当中被利用以外,其宗教人士大都选取了云雾深山之中访仙求道,对人世少有涉及,就更谈不上什么影响了。

    以“三教九流”统称,看得出来我们的主流思想之中是没有宗教的地位的。 南怀瑾先生说过,中国在秦汉以前,是由”儒道墨“三家成为社会主流思想,而在秦汉以后,“佛家”则取代了“墨家”的主流的地位。然而这里的“道佛”不是宗教,而是一种“学术思想学说”的称谓,亦或一种“处世态度”,和宗教不过是一种八竿子才能打得到干系,更何况即便是作为“处世态度”“佛”和“道”也要让位与主流之中的主流“儒”,对于日常生活而言,“粮店”的重要性,的确要胜过“百货店”和“药店”。我想正是由于中国的宗教从来没有成为社会的主流,各种宗教与思想自古以来就能和谐相处,甚至相互融合,用佛教的轮回宣扬儒家的“孝敬”的说教, 这是大足石刻的“经变相”重要的主题之一,就能够说明这一点。《西游记》也是这方面很好的代表,小说的世界当中,道教各类神仙——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和佛教的观音大士如来佛祖,各类民间传说阎罗,妖怪同处其中,蔚为大观。“三教九流”和谐相处,我想这在世界上称得上是一大奇观。

    传统的观点如此,现在也大致如此,至少在官方的主流观点当中如此,尽管依照我们的宪法,公民是享有宗教自由的,不过对于一个拥有近上亿的党员的执政党却是“无神论”的政党,于是乎宗教无论如何都被烙上了“封建思想的孑遗”的烙印,或者说“封建残余思想的影子”,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我想在任何一个中国人看来,为了宗教信仰而争吵不休,甚至大动干戈,流血牺牲,甚至结下民族、国家的仇怨。一定是一件最为莫名其妙的事情。

    在西方世界当中宗教在历史当中都是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的。 一种被公认的观点是:西方欧美文明是建立在两大基石之上的——古希腊和古罗马文化和基督教文化之上的。 其实我对这样的说法是有抵触情绪的,基督教的教义由两大基本部分组成,“旧约”和“新约”。旧约是建立在古希伯来文化之上的犹太教的基本教义,而新约则是耶稣(或者说以耶稣为代表的一大批宗教创始人)所写的,而耶稣生活的时代正是古罗马帝国统治时期,而其生活的范围中东地区也同样是帝国的版图。所以我们可以毫不怀疑的断定,基督教本身的文化来源,正是古希腊,古罗马,或者说更加远古的古埃及,两河流域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古巴比伦文明。所以说所谓“两大基石”不过是一种便于论述的方法。但是这种说法至少说明了在西方,宗教不仅一直处在社会的主流,而且很大程度上左右着社会,这一点和宗教在中国所处的附庸的地位是完全不同的。

    我想另外会让中国人很惊讶的是宗教居然能够渗透到世俗权力当中, 对于教皇向国王加冕,并且对全欧洲的国王王公发号施令,成为整个西欧实际的统治者。我想对于真正的一个中国人不过是把它当成一个既定的事实,换言之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它的存在的合理性的。

     具有重大影响的政教合一的情况,在世界上也并非唯一,中世纪阿拉伯世界的最高统治者就是宗教的最高首领哈里发,这个政教合一的大帝国甚至建立了世界上少数能够为之匹敌的庞大的横跨欧亚非的庞大帝国,并且持续了好几个世纪。 在中国是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政教合一的政权的。但是并不是没有出现这样的试图,东汉末年的黄巾军,和清朝的白莲教都是打着宗教的旗号进行起义,我们倒是可以大胆的设想一旦这两个起义成功的话,他们建立的政权很可能是政教合一的政权。不是历史却是在整个中国历史长河当中从来没有真正建立起过政教合一的政权,甚至很难看到宗教渗透到世俗权力的影子。

    在西方的世界当中,具体而言,中世纪宗教力量是国王世俗权力的来源。“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这是在罗马帝国反复迫害基督教徒以后,帝国和基督教会逐渐形成了唇齿相依的关系之时,教会与罗马皇帝形成的君子协定。不过随着帝国的西边的衰微,上帝的还是归于上帝,不过凯撒终究管不了原本属于凯撒的东西,终于一并交给了上帝。无论罗马教皇是采取了正当还是欺诈的手段,罗马梵蒂冈教会终究成为中世纪西欧的最高权力中心。教会对国王的“加冕”不仅仅是一种象征,而且更是一种实质性的权力的交接与赋予。 为什么教会会有这样的权力呢?显然在全体公民都相信基督教的前提下,权力最终所有者是“万能的上帝”,以教皇为首的教会是唯一能阐释上帝的教义,同时他们也是最能体会上帝的意图的人群,自然其他的所有的人都应该听从他们的,这个道理(毋宁说是“现象”)倒是很像原始部落当中,假传上天的旨意的巫师。接下来,便是顺理成章的由教皇代表教会将权力赋予世俗的国王们,或者说由教皇代表上帝将权力赋予国王们,以完成“君权神绶”。

    但是真正提出“君权神绶”的英国国王詹姆斯一世却是另有其涵义,即君主的权力是直接来源于“上帝”,而不是教会或者说教皇授予的,“国王直接向上帝负责”而无需通过罗马教会这一原则,自然国王无需听命于罗马教会,英国也无需向梵蒂冈“朝贡”了。 这种意义上的“君权神绶”一旦成立,“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其实无论谁归谁都无所了,上帝将权力直接赋予了凯撒,凯撒就是上帝的代表,“上帝的,就是凯撒的”事实上形成了政教合一的情况,表面上看,国王仍然代表这教会统治着国家,事实上代表着宗教的力量已经无法凌驾于世俗的权力之上,无法干预凯撒的权力了。

    任何一种历史潮流,未必都只有一种道路可供选择。对于面临罗马教会的淫威的世俗的国王们,想要打到罗马教会还有更为彻底的,可以称为“釜底抽薪”的方法,那就是连教会的后台——“上帝”一并打到,显然上帝被打倒了,教会也就失去了其统治力量的源泉。 显然国王没有这么做,无论是国王们自己的原因还是历史条件的原因,国王们保留了上帝而去掉了“中介人”罗马教会,对于历史而言,在那个时代打到上帝还是一个显得过于激进的想法。 但是过激的历史思潮总是有的。《十日谈》广为流传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揭露教会的腐朽虚伪和黑暗引起了人们的共鸣,同时也被世俗权力所有者利用于与教会的权力争夺。但是真正看过《十日谈》的人都会发现,故事的作者不仅鞭笞了教会,同时似乎也从来没有把上帝放在眼里,作者宣扬的是纵欲及时享乐,这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在整部作品当中,我们似乎看不到上帝的影子,我在这里仅凭个人的猜度:作者似乎是要把与教会相关的一切都打到,上帝也不放在眼里。 不过历史永远走的是中庸之道。上帝依然是世界的最高权威与主宰,只是代理人变成了各个国王。 权力的链条就从“上帝——教会(教皇)——国王——分封贵族——平民”变成了“上帝——国王——分封贵族——平民”。

    历史的车轮继续向前的时候,上帝在各个国家的代理人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民主的风暴要把这些国王推向历史的坟墓,或者夺取这些国王的所有权力,而使之听从于“民主”。“上帝面前,人生而平等,其道理不言自明”既然人生而平等,那么一部分生来甚至出生之前就被选定为上帝的代言人,从而备受尊崇,能够行使上帝赋予的权力,掌握生杀大权,显然是一个极大的谎言。 既然这些王公贵族们根本不具有存在的合理性,那么就没有不应该存在。“人生而平等”的宣言真正具有世界性的影响是通过法国大革命的人权宣言实现的,但是真正影响的开始却是美国的“独立战争”当中发表的“独立宣言”与之后的《美国宪法》。来到美国新大陆的新教徒们,在相对宽松的政治管理当中,从一开始就不自觉的就走上了“民主自治”的道路。新英格兰地区名义上是由英国的总督管辖,其实当地人享有的高度自治的权力,这种权力一方面是因为皇权过于遥远,另外一方面这些人民通过自己的力量管理自己,这种高度自治的权力并非皇权赋予,而是自己争取到的。 正是因为从一开始这些新大陆的人民就是自己管理自己,而且在他们都是一无所有,所以自然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高低贵贱之分,这就是“人生而平等”不言自明的原因,因为当时在新大陆的事实它就是这样,在美国建国几十年以后也是这样——至少根据托克维尔在当时的考察是这样的。 这个不言自明的道理自然让上帝在英国的代表英国国王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至少对于信奉“人生而平等”的当时的新英格兰的地区的人而言,所以这不仅是他们组建国家的基本原则而且也是用于反对英王统治的口号(毋宁说是原因——他们不需要也不相信上帝会在人间委派国王来管理他们)。

    托克威尔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味道评论说美国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松的战胜宗主国,不过是因为宗主国离它的殖民地如此遥远,广阔的大西洋让强大的帝国显得鞭长莫及,力不从心;同时美国人民又得到了一个如此强而有力的帮手。(法兰西的血统让托克维尔从来都没有低估自己祖国的强大,以致于忘记了自己的国家在与英国争夺世界过程当中彻底的败北;托克维尔甚至没有想过一个过去的战败国去帮助别人打击曾经战胜过自己的敌人,这算是什么心态呢?)不过托克维尔的不服气是有它的理由的,法国人民主革命所面临的敌人远比美国人的要强大,法国面对的是近在咫尺,且将自己团团围住的整个的保守的欧洲以及欧洲最强大的本国保守势力!法国人要完成“民主革命”,首先是要扫除国内的保守势力,然而法国历来是欧洲最为强大的封建国家,当然其资本主义的发展在欧洲大陆而言也是最好的,这必然导致其民主革命要比英吉利海峡对面矛盾更加尖锐,过程更为激烈,结果更为激进。激进的结果是“路易十六”夫妇走上断头台,封建势力的最高代表走上断头台,自然震慑了国内的保守势力,使其对革命不敢说一个“不”字,但是同时也让整个欧洲的君主们惶惶不安,使得他们联合起来扼杀新兴的民主力量。敌对势力是如此强大且显得如此团结,以致于法国的新兴民主力量不得不采取最为自相矛盾的方法,让对保黄党的战争中有着杰出表现的拿破仑登上帝位。这种变化是如此惊人,以致于让当时整个欧洲目瞪口呆! 一个曾经为保卫民主政权而浴血奋战的军人成为代表封建专政的皇帝,让不明白其中奥妙的贝多芬愤而改掉了《英雄交响曲》的赠词。对于法国的民主力量而言,为了保卫新生民主政权不惜让军阀登上帝位,实在不得已的下下策,因为在他们看来只有一个强有力的服从个人的政权才是当时战胜整个欧洲的保守势力的军事联盟的唯一出路。 这样“曲线救国”反映了托克威尔所说的事实,即法国的民主革命远比美国来得艰难,他的敌人是整个保守的欧洲和各怀鬼胎的欧洲列强——英国不想让法国通过革命强大起来,破坏它一贯奉行的大陆均衡政策,而普鲁士却是迫不及待的想通过绞杀法国革命之际,打击法国达到其称霸欧洲的目的。

     但是我们通过拿破仑称帝与美国的建国之路相对比倒是可以发现民主革命的共同之处。一个总所周知的事实是拿破仑加冕仪式并不是由教皇完成的,而是他自己将王冠戴在了自己的头上,甚至连他自己的皇后也是由他自己亲自为其加冕,教皇六世千里迢迢从罗马赶来,不过是见证这一个过程而已。在教会的世俗势力已经被剥夺得差不多的19世纪初,拿破仑这样做显然不是要表明想和教皇争夺权力姿态,因为教皇已经没有权力可供他争夺。 这种姿态固然可以视为拿破仑权倾一世,个人野心膨胀,不可一世的表现,但是我更宁愿相信这是他明白自己的权力的来源:自己能够成为皇帝,不过是因为其在战争当中的赫赫战功。他当然心知肚明自己参与的战争的性质的。 一部部赋予他军政大权,进而奉其为皇帝的背后力量,正是国内的民主力量,而不是教皇代表的教会,这是区别他的“皇权”与其他欧洲的封建皇权根本之处——归根结底,他的政权的权力的来源是民众,而不是上帝。这一点,是和美国的基本的建国思路或者说反映在《宪法》当中的政权组建的原则是相同的,所以对于拿破仑的政权而言其实是帝国的旧酒瓶里装了民主的新酒。那么拿破仑对于上帝的态度是怎样的呢?我想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或者说“传说”)可以说明这个问题:拿破仑听说拉普拉斯写了关于世界体系一部巨作,看完后拿破仑问拉普拉斯为什么没有提到“上帝是世界的创造者”,拉普拉斯做了他著名的回答:“我不需要那个假设。”从这个传说可以看出,拿破仑也是一个信奉上帝的基督教徒,信奉上帝但是作为君主又不认为自己的世俗权力不来自于上帝,看似矛盾的背后却体现了民主的统一:人们的世俗权力不需要上帝在人间派驻一个代表,人们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管理者,并可以和他签订契约(无论是通过君子协定,还是通过书面的法律条约),形成权力的制约,这就是民主革命的共同之处。

    那么我们可以看到关于民主的一个特点:那就是与民主相对应的是“神主”。封建专制的君主之所以他们宣称自己拥有这样的权力是因为“神绶君权”,他们是代表上帝在人间管理广大的人民,同时他把这样的权力分配给了贵族,于是贵族也拥有了这样的权力。那么民主呢?因为上帝是宣扬“人人平等”的,自然不会从人当中选取一部分人作为代表来统治其他的人,于是自然应该“人人统治人人”。那么如此这般上帝自然无法为人民的世俗生活作主了——这是我们通过“人人平等”的推论,而事实上在新教徒那里,还有一个“不言自明”的假设“上帝只是创造了这个世界,并且为这个世界制定了自然法则”也就是说上帝并不打算干涉人们的世俗生活。

     于是我们会发现,在西方世界真正信奉“民主”的人,并非不相信上帝,而是相信“人人平等”,相信上帝不会干涉人们的世俗生活,也就是说不会容许有人宣称作为上帝的代理人——无论是教会还是国王皇帝发号施令。每个人都直接向上帝祈祷,也就“每个人自己向上帝负责”,“天赋人权”,这是西方“民主”的新的人与所谓的“上帝”的关系。

     从这一点出发我们可以审视我们国家的情况。 在中国古代的确宗教很少真正站在主流的世界当中,但是作为中国古代的君王从来没有忘记宣称自己的权力来源:皇帝贵为“天子”也就是“上天之子”,是代表上天统治我们的世界,在我们今天看来多少有点狐假虎威的味道。同样的宣布“君权神绶”中国的古人的方式就要朴素得多了,不带有完整的宗教崇拜,倒是很让人想起古老的“天地崇拜”和一种古老的“哲学观”的感觉。

    “我的底盘听我的,我的世界我掌控”而不是一切都由上帝说了算,这是“民主”的另外一个角度的解读。

    虽然我尚不很具体的明白例如英国的宗教的纷争,不过看看西方民主革命背后的宗教哲学“人生而平等”“上帝创世而不涉世”,就不难理解在“宪政”之下的君主立宪的政体之下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人为了宗教而流血牺牲,为了宗教而迫害破坏杀戮了。当然西方其他国家与时代就可以推而论之了。

    康复中心服务一周年纪念

    2006年暑期实践报告 与君共勉

    2006年暑假期间,我从八月八号至八月十五日在重庆市残疾人康复中心*(下简称“康复中心”)进行了为期八天的暑期实践工作(中间两天周末,中心放假)。重庆市残疾人康复中心(下简称“康复中心”)为综合服务中心*的分支机构,其运作资金的主要来源是政府资助,同时也接受社会的捐赠,也向接受康复服务的患儿的家庭收取相对低廉的费用以维持其正常运作。现阶段负责接受重庆市范围内的脑瘫,自闭症,和智力残疾的患儿,并对他们进行康复训练。我的实践是以志愿服务和观摩学习的方式进行,由于康复工作需要相应的专业知识的储备和专业技能培训,所以我的实践总的来说以观摩学习为主,也会在中心的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帮助他们做一些相对比较简单的工作。下面就是我实践的详细情况。

    一.感受办公地点对残疾人无微不至的关怀。

    办公地点位于综合服务中心大楼。在同一栋大楼办公的还有残疾人用具供应中心,听觉言语康复研究中心,聋儿言语康复训练中心,残疾人就业服务中心,视力研究康复中心,职业技能鉴定中心等其他的市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的分支机构。当我第一次走进该大楼,我处处都能感受到大楼公共设施的设计和建造都尽量考虑到了残疾人的需要。下面说明几个我自己感受最深的地方。

    大门的入口。入口除了正中常见的阶梯外,其左右两边都为较为平缓的斜面坡道,以方便轮椅乘坐者进入。

    门厅。进入大楼的门厅,可以看到地面上有专门为盲人设计和安装的盲道(这样的盲道在城市道路上比较的常见,但是这样安装在大楼内部的却很少见。)然后顺着这样的盲道,可以直达门厅的电梯处。另外,和大门的入口一样,门厅里的阶梯都伴行有斜面坡道。

    电梯。同样这里的电梯也有专门方便残疾人的“无障碍化”设计。在每一部电梯里,都有两套按钮系统,除了普通的按钮,在电梯轿厢的进门右侧为专为残疾人设计的按钮,高度约为普通按钮的一半,方便乘坐轮椅的残疾人使用,同时考虑到轿厢的空间较小,轮椅不容易转向,在轿厢的后壁安装有一不锈钢镜(我们周围越来越多的电梯也开始有这样的设置)以便其在背对时也能方便准确地按按钮。而且残疾人专用按钮上突出有小点可供触摸识别,也就是说盲人也能自己选中自己想要的楼层。另外,电梯还会有自动报出所到的楼层,使得盲人也能知道电梯到达了哪个楼层。

    厕所。有乘坐轮椅的残疾人专用的小便池,以及方便特殊人群的坐便池。

    当然,我们会发现周围的公共设施也开始考虑到残疾人的需要。例如上面提到的入口的斜面坡道以及乘坐轮椅的残疾人专用的便池,盲道等等。但是对比中心大楼对残疾人细致入微的关怀,我们显然做得还很不够。可以想象残疾人在“综合服务中心”以外其处境将会是多么的困难。而且即便是在“综合服务中心”,其设施对于残疾人来说也是会有一些不方便的,也不可能做到对所有的残疾人的特殊要求都满足,不过通过中心的这些设施我们却可以看见未来我们日常公共设施的前进的方向。公共设施是否考虑到了各种残疾人的特殊特点,多少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我们社会的精神文明的发达的程度,相信越来越多的公共设施会体现出对残疾人的关怀。

    二.游乐园,幼儿园一样的康复中心

    第一次走近位于综合中心大楼二楼的康复中心,我发现康复中心就像一个幼儿园,游乐园。在康复操作区,地板上都铺上了厚厚的运动软垫。在这些软垫上中心的工作人员和孩子的家长都围着孩子,而孩子们则在地上自由的爬着玩,或者坐在硕大的彩色橡胶球上坐着“玩耍”;而在感觉统合区,地上则是彩色的儿童塑料泡沫软垫,孩子们就在工作人员的陪伴下荡秋千,跳蹦床,滑滑板,荡摇篮,跳跳球,钻地道,玩玩具。看似中心的工作人员只是陪着孩子们玩,其实他们正在给孩子们做康复训练。由于康复中心建立不太久,所以它的各项工作都是刚刚起步,现阶段康复中心的工作还是局限于幼儿的康复情况。

    让每一个孩子都自由的奔跑——康复操作区的脑瘫康复训练。

    在这个区域接受训练的孩子都是脑瘫的患儿。据中心的负责人介绍,这些孩子由于先天或者后天的因素的作用,其运动的中枢(主要是大脑的白质部分)发育不全或者受损,导致他们的运动机能迟迟得不到发育,或者是产生病态的运动模式,同时可能伴有一定的智力缺陷。脑瘫的患儿都有其共同的特征:运动能力有缺陷。但是其严重的程度和具体的情况又有一定的不同。中心的工作人员每人专职负责一个孩子的康复工作,并且专门为每一个孩子建立档案。档案中的内容除了孩子的基本情况,家庭的基本情况以外,更还有对孩子的运动能力评估,特殊的功能障碍的纪录,康复训练的计划的制定,每天康复训练的完成情况,康复情况的评估(运动功能的改善情况)等等详尽而具体的个案材料。

    脑瘫康复的个案:张欣欣(化名)

    张:3岁,女。我在中心待的几天时间里这个孩子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据张的奶奶说,张由于出生时患上了新生儿黄疸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和控制,影响了张的神经系统的发育,在医院被诊断为脑瘫,在康复中心进行康复训练已经两年时间了。她现在的情况仍然令人堪忧,还是不能完成爬行和行走这样的动作。不过由于张的康复工作比较及时(在一岁的时候就开始康复训练),而且已经坚持了整整两年时间,所以她的情况没有进一步恶化。

    现在负责张的康复人员是阿莱(彝族),是刚刚毕业于泸州医学院*的小伙子,在中心的刘老师的指导下给张作康复的训练。我就在一旁观摩。

    我在旁边可以看到张欣欣的手会经常不由自主的痉挛,颈项时不时地会有强直的表现,足拓长时间的背屈。手掌紧握。胸部的肋骨明显的突起,呈鸡胸状。我也能很清楚的触摸到,张的手臂屈肌的的张力明显的过高。而且当张的头偏向一侧时,其对侧的手臂肘关节则会明显的弯曲。这种原始的反射有点类似于去皮层僵直的体征。

    阿莱则为张作一些被动的拉伸活动。阿莱在一边给张作康复一边给我解释:由于张的肌张力不正常,部分的肌张力过高,张的痉挛除了导致她的运动障碍外,还导致她的关节得不到足够的活动。关节不能通过血液循环直接得到营养供应,只能同通过关节的活动使得关节囊液得到及时地更新,从而营养关节,所以关节不活动就意味着关节得不到营养。张还处于生长发育的初期,关节缺乏营养导致的后果则是关节的挛缩,可能使得她的关节永远丧失活动的能力,例如张的踝关节长期背屈,如果没有很好的控制,很可能导致她走路的时候一直保持垫脚尖的姿势。因此要通过康复人员被动牵拉活动:外展,内收,内旋,外旋等等使关节得到活动,以便其得到良好营养顺利发育。由于张的痉挛,在给她做被动的活动的时候,常常会遇到很大的阻力。这个时候阿莱就会给张力过高的肌肉做按摩,使得痉挛得四肢得到放松,使得活动关节训练顺利地进行。强行地在张处于痉挛状态的时候活动她的关节,则很可能造成其肌肉撕裂,关节脱臼等等严重的后果。我在一旁看到阿莱在为张作被动的拉伸的时候,还会将这个拉伸的动作做到极限后保持一定的时程。阿莱见我不太明白,进一步解释说:这是为了保持她的关节有足够的活动度。

    做完了对关节的被动活动,阿莱将张抱在了直径足有一米的空心橡皮球上——为了让孩子们喜欢这种训练,球分别被做成了各自鲜艳的颜色。接着轻轻地将张匍匐在球上,阿莱再把自己的身子贴在张的身上,维持她的匍匐姿势,接着握住她的双手,使之撑卧在球上,尽量使得张依靠自己的双臂支撑上身的重量,逐渐使得她的上肢的力量得到展。由于张的四肢会有不自主的痉挛加上通常这种康复训练会带来孩子的不适,所以固定孩子的下肢和身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无论是完成还是坚持这样的训练,对于工作人员而言,绝对很费体力和技巧,当然,对孩子来说也同样不容易。为了让张坚持得更久,中心在张的面前设置了一面很大的镜子,这样她可以看到自己,一来分散她的注意力,二来增强她的自我的鼓励。

    一个小时的康复训练下来,尽管中心的室内有空调,但是阿莱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看完了这样一组训练,我意识到康复这项工作需要的不仅仅是理论和技术,还要求工作人员有足够的耐心和细心,而且足够的力量和体力都是必要的。

    在康复的过程当中,足够的情感交流也是很有帮助的,也是很必要的。脑瘫的患儿智力大都是正常的,只是语言的表达大都有一定的障碍,很需要有情感上的交流。张在接受到夸奖的时候会很开心的笑,阿莱再给她做训练的时候会不停的鼓励和夸奖她。虽然张不能自主的控制自己的手,不能做招手的动作,也不能说话,但是也有她表达的独特方式,例如她可以用眨眼睛的方式说“再见”。情感交流不仅仅能够使得运动的康复训练顺利进行,也对她的情感成长很有裨益。

    其他的受康复训练的孩子。

    在中心接受康复训练的孩子的情况大都好于张欣欣。他们大都能够完成翻身,爬行等简单的运动,只是肌力不足,或者在控制运动的精准性上有一定困难,因此很容易建立起错误的运动模式。因此他们的训练的内容也会在更高的运动能力基础上进行。这种康复训练大多是借助一些类似于玩具的器械。例如,让他们坐在上述的空心球上,康复人员拉着孩子的脚脖子轻轻推拉,球就会前后滚动,孩子为了在球上坐稳会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动作,从而锻炼他们的腰肌和其他的躯干肌肉,建立起平衡感。或者让孩子倒坐在斜面上,并不给她(他)的上身以任何的扶助,使孩子的腹肌得到锻炼,也会让孩子匍匐在斜面上,让他(她)自己用上肢支撑起身体进而坐立起来,同时使得孩子的上肢和腰腹力量得到锻炼。当然也有不用康复器械的训练,例如让孩子平躺在地上,由康复人员牵着他们的脚,模拟正常步行的动作,这种被动输入的使得孩子能够建立起正确的运动模式。

    那些被我们常人看来很平常的动作对这些患上了脑瘫的孩子们来说却比不容易。对孩子的家人来说也是不容易的,往往是一个孩子有四五个大人陪着它“玩”——爷爷,奶奶,妈妈,阿姨,保姆,当然还有康复人员。对于康复中心这些孩子来说,患上了脑瘫是不幸的,但是他们同样得到了这样的关心和爱,或许比一般的孩子得到的爱还要多,无疑又是很幸运的。也许不是这里的每个孩子都能变得像其他的正常的孩子一样自由的奔跑,但是在这里的经历无疑给了他们奔跑的希望。

    在玩耍中敞开心扉——感觉统合区对自闭症孩子的感觉统合训练。

    第一次到了中心的感觉统合区无疑都会觉得那儿完全就是一个儿童游乐园。其实这种印象是完全正确的,因为中心正是通过各种各样的游戏,改善自闭症的孩子的自闭的状况。

    关于自闭症的成因,中心的徐主任解释说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自闭症是由于器质性的病变导致的,通常人们认为自闭症是由于不良的家庭环境导致或者说是由于父母的缺陷性人格导致的,这样的看法也被通过大量的调查被证明是站不住脚的。总的来说目前对自闭症的成因还了解的不多。

    正如“自闭症”的这个称谓,这样的孩子通常不会和别人主动的交流,显得非常的孤僻,由于长期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语言能力几乎没有什么发展。但是他们的情绪和智力以及运动能力都和平常的小孩没有什么差异,所以乍一看,并不会觉得他们有什么与众不同,但是细心注意一下,就会发现:他们只是和他们自己玩,不和其他的小朋友玩;一个人玩到高兴的时候也会笑得很开心,只是不会像平常人一样寻找其他人和他们引起共鸣的目光;别人很难进入他们的世界,他们也全然不理会他们自己以外的世界。下面是我和他们其中的一个四岁的男孩子的“交流”片断:

    他正在玩颜色棒(一种认知玩具),我走过去,蹲下来,问他:

    “你在干什么啊?”

    “。。。。。。”沉默。

    “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玩?”我没有泄气。

    “。。。。。。”完全视我不存在(太过分了)。他抬起头朝四周望。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我心里一喜,嗬嗬,谁说他们不理人了。接着他一下子伸开双手,像是要我抱的样子,我是满心欢喜,展开双臂,谁料到他一下子伸手朝着我的脸抓来,我吓得连忙后退,原来他要的是我的眼镜。那么他抢其他的小朋友的玩具也就不奇怪了,因为他完全意识不到别的小朋友的存在。

    另外自闭症的孩子还会有一个很有趣的行为特征——刻板行为。康复中心的工作人员向我介绍说,刻板行为指的是孩子在完成某个行为的时候,必须遵循某种特定的行为模式。例如,如果一个孩子在从A地到B地的过程的中,有一个障碍物挡在了中间,他绕过了这个障碍物,那么下一次他从A到B的过程中,即便这个障碍物被撤除了,他也仍然会遵从第一次绕行的路线。同样我也很清楚地发现了,有个孩子很明显的刻板行为:在坐滑板的时候他一定要翻过滑板的背面来看,只有当他看到背面的字从右到左是“81”时,他才肯拿来滑,而如果是“18”他一定会反过来,再滑。工作人员解释说这有可能是因为他在滑第一次时注意到背面的字从右到左的顺序是“81”。

    荡秋千,跳蹦床,滑滑板,荡摇篮,跳跳球,钻地道,玩玩具,正是在这些游戏当中,孩子接受各种感觉的刺激,视觉,听觉,触觉,本体感觉等等,通过各种感觉在大脑当中的统一整合(“感觉统合”的来历) ,使得他们逐渐改善这种自闭的情况。康复中心的工作人员举例说到:像钻地道(由布笼拉起来的玩具通道)这样的游戏当中,由于在视觉上隧道的空间是和外界相隔绝的,在钻过的过程中,孩子可以充分的得到本体感觉的刺激,建立起空间立体的感觉,而且在这种相对隔绝的隧道中可以使自闭症的孩子注意到指导者(康复人员)的指示,从而改善他们“自闭”的情况。另外往往自闭症的孩子极不情愿去尝试一些我们常人认为很稀松平常的事,例如爬行。很令人惊讶的是,这样的孩子在直立行走之前往往没有学习爬行的阶段,因此在开始的时候,这些孩子往往“表现得不会爬行”,或者不愿意爬行,但是和脑瘫的孩子相比,他们其实具备了爬行的能力。在游戏的初期,孩子往往会体现出很强的反抗,他们宁愿直立着穿过地道,也不愿爬行通过,尽管对于穿过隧道来说爬行会显得更容易些。这时康复人员多少会采取一些强制性的措施,甚至按住这些孩子的背,不让他们直立起来,让他们爬过隧道。这样其实也是对其刻板行为的治疗。

    自闭症刻板行为治疗的成功案例:

    小锐(化名)六岁,女。有中度至轻微的自闭症表现。我待在中心的第四天她来到中心接受康复训练。训练的第三天,康复中心的工作人员带她去滑滑板,由于滑滑板的时候她的头位会低于体位,而她怎么也不愿意,挣扎着不滑。于是中心的工作人员抱她到前面提到的空心橡胶大球上仰躺,通过大球的滚动,使得小锐的头的前额轻轻的触地(她的双腿由工作人员拉着,所以当她头部着地时几乎没有受力)。由于小锐挣扎哭闹得很厉害,所以由三个康复中心的工作人员分别牵拉住她的四肢,由我固定住她的双肩(这是我参与的为数不多的康复训练之一。)完成这个训练。这个训练的目的是让小锐习惯这种向下的体位,从而改善她对这种体位的“刻板的拒绝”。(也许还有战胜她对“头向下”的恐惧感,因为这个训练的强化让她意识到这种轻轻的头触地并不会带来什么灾难性的后果。这是我的一些个人想法。)

    在训练的第四天,情况有了很大的好转——除了开始还有些轻微的反抗,剩下的时间里,她都是很顺从的。康复中心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想到情况改善得这样的迅速。在确认了小锐已经适应了这种体位以后,中心的工作人员尝试着让小锐趴在滑板上,朝着滑梯的下面滑。这个时候小锐已经能接受工作人员的指导,接着她被工作人员轻轻地推下滑梯。在周围的人都还有点担心小锐的时候,她反而很冷静地掌控着滑板,顺利地滑了下来,而且笑眯眯的还要尝试一次。成功了!

    虽然小锐的这个刻板的行为得到了有效的纠正,但是她的自闭的其他的症状依然需要中心工作人员的很长期的系统训练,在当代,人际交往能力越来越被人们认识到其重要性,这种科学的系统的康复训练无疑对孩子将来的个人成长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虽然康复中心的工作还处于探索阶段,但是看到这些孩子都或多或少的进步,无疑也让我看到了这些孩子的未来。

    三.人人都有受教育的权利——康复中心的特殊教育。

    除了脑瘫,和自闭的孩子以外,中心还向外接受由于各种后天的疾病导致的智力障碍的孩子,帮助他们恢复智力。

    他们除了会接受生物电的物理理疗外,更多的是专门为他们设计的特殊教育课。

    授课的老师有接受过特殊教育专业本科教育的,也有曾经从事幼儿教育,经过特殊教育职业培训而上岗的。上课的地点位于大楼的十层,考虑到这些孩子的特殊情况,教室的设备都作了特殊的处理。包括:整个教室的电源开关使用了类似于酒店宾馆的塑料钥匙开关,并被安装到了较高的位置,房间里的所有电源插孔都被透明的胶布覆盖得严严实实,防止孩子发生意外触电的事故。窗户都使用了防盗窗户,以免孩子攀爬跌出窗外。电视被悬挂在高处。

    由于这几天当地的气温相当的高,很多家长担心孩子在到中心途中中暑,都向中心请了假。只有两个周托的智障孩子待在中心(所谓的周托,就是家长将孩子托付给康复中心照顾,一周接回家一次)。本来自闭症的孩子也应该在他们专门的特殊教育班上课,由于同样的原因,也只有两个人,所以中心不得不将这四个孩子(李,曹,宫,陈)组成了一个联合的“特殊教育班”。

    他们上午的集体课包括了早操课,认知课,语言课,兴趣课,食品课等等(每个上午的内容有些变化)丰富的内容。(在下午还有一对一的单训课,这样的一对一的方式保证了孩子的注意力的集中,这无论是对于智力障碍的孩子,还是自闭症的孩子来说都可以获得较好的效果,为了不分散孩子的注意力,保证单训课的质量,中心的工作人员回绝了我观摩单训课的请求。)

    看这些多少有些特殊的孩子上课,你会发现一些平时不容易看到的情景。下面就是一些上课的片段:

    做早操。在早操课上,两个老师好不容易把四个孩子叫在了一起,带领着孩子作操,两个有智力残疾的孩子(下面简称“A组”)听到了欢快的伴乐,情绪变得很是高涨,只是似乎没有意识去模仿老师的动作,而是自己随意的舞动,如果说上述的两个孩子还能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的话,那么剩下的两个自闭症的孩子(下面简称“B组”)就显得“沉稳”得多了,他们好像完全听不到音乐的存在,也看不到老师和其他两个的动作,仿佛置身事外:一个人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另一个则是四处的张望,寻找他自己的兴奋点。老师只有拉动他们的肢体简单地做几个动作,即便在这个时候,他们的眼神也告诉我,他们的注意力不在做操上。

    上课的问好。正式的课堂教学开始了,老师向同学问好:“同学们上午好!”B组的同学一如既往的“态度超然”,A组的曹同学“嗯”了一声(老师说他只能说“嗯”来表达自己的意思)这时B组的李同学大声地回应道:“老师下午好!”我当即晕倒。老师纠正说:“李XX,是上午好,不是下午好,现在是上午,你看太阳公公刚刚出来啊。”“下午好。”李可能以为老师没有听到,又重复了一遍。“跟着老师说,上午好。”老师只有直接教了。“下午好。”“好的,同学们坐下。”看来只有接受“下午好”这个事实了。旁边的另一个老师向我解释说,因为他先学的是下午好,而且“下xia”这个音明显要比“上shang”这个音容易发,所以他宁愿说“下午好”。(这个时候我还真有些惭愧, 怎么能在心里以一般人的表现来衡量这些孩子的表现呢?)

    课堂上的提问和回答。在认知课上,老师教同学们认识桃子。在经过了一番简单的介绍以后,“谁能指出哪个水果是桃子?”李一下子举起了手。“好的,请李xx小朋友上来。”李一上去就准确的指出了图片上的桃子。“对了!真聪明。李xx请回到你的座位上。” 得到了老师的夸奖,李带着他独有的笑容回到了座位上,得意地朝其他的小朋友看了看。“李指得对不对?”老师问其他的小朋友。“。。。。。。”(其中的一个默然,另外的两个同学还是生活在他们的世界里。)“让我们对李xx说,棒棒棒,你真棒!”一面说,老师一面还双手举起了大拇指。李骄傲的把头高高的昂起,接着排排自己的胸脯(这是老师教给他的动作)。这个时候我意识到,即使是他们这样的孩子也是多么的需要别人的肯定!“还有哪个小朋友愿意上来,指给其他的小朋友看?”老师又问。李xx指着另一个同学,“曹xx,曹xx!”尽管他只是反复的重复这个名字,但是他的意图已经很明确了:要曹同学也上去。“好的曹xx, 你上来指给大家看。”虽然曹已经十二岁了,但是显然他的认知水平不及八岁的李,走上去以后首先给大家指了苹果,“曹xx,再想想老师刚才说了桃子上有条缝,还记得么?”疑迟了一会儿,曹指中了桃子。和刚才李一样,老师夸奖曹说,“棒棒棒,你真棒!”“宫x”老师还没有提问,李又开始喊另一个同学的名字。显然他还要让其他的同学上去指出刚学的桃子。“好的,宫x,你上来吧。”宫是B组的同学,显然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在回答老师的问题上,旁边的老师牵引他到了黑板旁边,即便是这样的心不在焉,老师也没有介意,拉着他的手帮他指出了桃子。(我很疑惑的问,宫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里,这样完全是替他回答问题,有用么?旁边的老师后来向我解释说,这种完全老师替代学生回答问题的引导式授课看似没有什么用,但这无疑也是一种被动的输入方式,对于自闭症的孩子来说有着很重要的意义。)同样的,老师也用了同样的方式鼓励了宫“棒棒棒,非常棒!”最后,在李的“督促”下,老师也让同样自闭的另一个同学回答了问题,而且也用同样的方式夸奖了他。

    我给同学们上的一节课。在我参观了几节课后,老师请我给这些孩们上一堂课。开始的时候我推辞,“反正你也是学习这个专业的。”两个老师鼓励我说,他们把我当成了学习特殊教育的学生了。尽管后来我说明自己是学医的,他们坚持鼓励我给孩子们上课。最后我还是决定试试。

    学着开始老师们的样子,我拍着手数数,李也很高兴的配合拍着手数数,曹则是稍显木纳地配合者,只是宫,陈似乎完全没有在场的意识,一个还是陷入沉思,一个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甜甜的笑着(绝对不是傻笑,看到的人都会喜欢上他那甜甜的微笑。)“八,九十,上课。”“起立!”活跃的李担当了值日生的角色。都坐下了,我该怎么开始?我正在琢磨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原来是陈伸手过来抓我面前的教具。惊吓之余,我赶紧拿开他的手。对了!这节课是兴趣课,我教他们画画吧。“小朋友,你们喜不喜欢画画?”“。。。。。。”没有反应。“说话的时候慢一点。”旁边的老师轻轻的对我说。哦,怪不得我老觉得他们讲课的时候那么慢。我又放慢了重复一遍。“。。。。。。”还是没有反应。那我换个方式吧,“你们谁会画画?”李把手举得高高的。“好的,李XX,你上来!给大家化一幅画。”李走过来,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加上了一些线条在周围。我故意的问,“李xx 告诉老师你画的是什么?”他没有停下手中的画笔,继续给圆圈添上了眼睛,鼻子,嘴,一边高兴地一字一句地说:“太——阳——公——公——眯——眯——笑。”看到他自己和他画的太阳公公——两张灿烂的笑脸,我顿时觉得房间里的阳光充足了许多。。。。。。

    尽管有的时候我会觉得他们有些木讷,常常对我的话没有多大的反应,有时我又会觉得他们太过的活跃,时常会突然扑过来抢我手中的画笔,有时我也会觉得他们有些莫名其妙,拿着画笔以后,不是到黑板上来画画,而是拿到地上去滚,(老师后来告诉我那是因为他们曾经在课堂上被教过:圆的东西可以拿到地上去滚,而笔也是圆的柱体。)但是我真的感觉到给他们上课时很奇妙,有的时候他们也会给我一个惊喜。譬如。。。。。。陈是个自闭症的孩子,我本不指望他被叫上来以后(其实是被旁边的老师推上来的)会有什么好的表现,多半都要我手把手的握着他的手画画。结果呢,他径直的走到了黑板旁边,不是画画而是写字“陈x”,呵呵,是他自己的名字。只有四岁的他写得挺好的。(我都有点惭愧哈!)而且越写越高兴,自己擦了又重写,写了又擦,最后只得强行的“剥夺”了他的笔,让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也不知道他注意到我的夸奖没,他只是甜甜的笑。如果他能看我一眼那就好了,我在心里想。。。。。。有人会有疑问,向他这种孩子根本不可能听课,怎么能学会写字呢?后来上课的老师告诉我这是他在上单训课的时候学到的。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这样的孩子会注意到你要传达的信息,也就很容易学会了,毕竟他们的智力都是正常的。

    这堂课还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天是我唯一的体验当这种特殊教育的老师,后来的几天我都是去观摩,不过每次当我走进教室,李XX都会拉着我走到黑板旁边的座位一边说“坐!坐!”,而那个座位通常是老师的座位!看来他已经真的把我当成了上课的老师了。“今天是王老师给你们上课,要听王老师的话。”我只得这样给他说,心里多少有点被肯定的感觉,哪怕只是这样一个有着智力残疾的孩子的肯定。

    有了这样一次经历,我的确是真正的感觉到了从事特教工作的不容易。如果说我上一节课尚能凭借着自己的兴趣和新鲜感来完成,那么对于这里的专职老师来说,他们日夜都需要去面对这些不那么寻常的孩子,去理解他们不太寻常的行为,从他们支离破碎的语言甚至是匪夷所思的发音符号猜度他们想要表达的意思,容忍他们突如奇来的情绪的变化,适应这种绝大多数人看来太过随意的课堂纪律,不厌其烦地教导他们常人看似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行为。。。。。。而要实现这些需要的是爱心,耐心,细心和科学严谨的工作态度。很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孩子他们有这样好的老师。

    四.体验中心良好的学习氛围。

    残疾人的康复工作在我们国家还只能算是刚刚起步,而“中心”做为一个西部内陆的城市的康复中心,就显得更加的不成熟了。这一点从从业人员的专业结构就可以明显地看出来了:康复中心真正具有康复学专业本科学历的只有一个人,而且刚到中心几个月,其余的功作人员都是从其它的领域转到康复领域来的——从中医针灸推拿, 医学检验, 特殊教育,幼儿教育,残疾人社会工作,到从事临床工作的——说中心的工作队伍是个“杂牌军”一点也不过分。但是中心的学习氛围相当的浓厚。

    暑期在中心接受康复训练的孩子相对的较少,于是中心就向外排出学习的工作人员,回来以后组织中心的工作人员进行学习基础的理论知识,和新的技术。学习时间就安排在每天下午的三点半,长度从半个小时至两个小时不等。地点就安排在办公室内。人员就是中心的十来个工作人员(包括主任,也许还有旁听的人,譬如我)。除了一块移动小黑板作显示,还有讲课人员桌上的电脑显示器作为补充。讲课开始后,大家都围坐在电脑旁边,认真地听。由于大家都是从业人员,所以常常会结合自己在工作中的问题和经验和大家一起讨论,所以这样的学习也就更显得具有实用性。尽管大家并不都是以康复作为最初的专业,在一些基础的理论知识方面会有一定的欠缺,但是在上课的过程遇到有不懂得地方,大家都会坦诚地提出来,往往这种时候会通过讨论的方式解决相互的疑惑,所以也能取得较好的学习的效果。通过这样的学习,大家都补足了康复训练的理论基础,训练起来也就会更有针对性,同时也在一定的程度上跟上了学科发展的步伐。

    除了康复中心内部的学习以外,在综合中心的各个部门之间也会经常性地互相开展学习。这种学习主要通过各个部门组织主题讲座的方式进行。我有幸和办公室,就业部,聋儿康复部,康复中心,用品用具部,社区指导部,托养院等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一起聆听了由康复中心组织的 “脑瘫的预防”一场专题讲座。康复中心的个老师经过了精心的准备,制作了精美的幻灯片,通过浅显通俗的语言和生动活泼的图片详细介绍了脑瘫的预防知识。尽管日常的工作也很繁杂,当天还是有近百人到场认真地听取了该讲座。

    也许我们的残疾人的康复工作和其他的工作刚刚起步,从业人员的知识技术能力都还有待于进一步提高,但是从这种良好的学习氛围当中,我也看到了残疾人事业的将来。

    五.我们要做的是对他们更多的关注和关爱。

    在中心的几天里,我见得最多的是微笑,但是我也见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在给孩子们上课的特殊教育课堂上,我看到宫一直在用手挠他自己全身的皮肤。我走进了细看,才发现他全身都长满了红红的小疙瘩,问授课的老师才知道原来他出现了过敏的症状,这几天全靠吃抗过敏的药才抑制住了他的过敏的症状,只是这样的药不能长期的使用,所以就停了一天。“那怎么不通知他的家长接他去医院呢?”我问。老师叹了口气,向我解释了缘由。原来宫是月托,他的家长只是一个月接他回家一次,平时从来都不会来看他,上一次宫生了病,上吐下泻,又发高烧,中心的老师焦急地给他的父母打电话,他的父母只是接他回去输了一次液,又马上送他回了中心。这次孩子的过敏症发作了,中心打电话给父母,他们开始完全不理会。后来在中心的再三催促下,送了一次药,以后就没有在理会过他了。眼见着孩子的病没有好转,中心只有又打电话给父母,这次他们干脆就不接电话。老师讲到这里,一脸的无奈,望着宫,眼睛里分明是怜爱目光。。。。。。

    如果没有父母的关爱,那么一个对于一个只有不到十岁的患病的自闭症的孩子来说还剩下些什么呢?对于进入康复中心接受康复训练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孩子还是成年人,需要的是他们的亲人,中心的工作人员,乃至全社会的关爱。宫的父母只是一个很极端的例子,很遗憾地是从很多小事都可以说明我们的社会缺少对他们的关爱。在我第一次去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的时候,我还不认识路,问大街上的路人,根本没有人知道在那里,甚至根本没有人知道有这样一个机构!最后我只得坐上了出租车,结果连出租车司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幸而我知道它邻近南岸区公安局,所以我只得说到公安局,到了公安局我才发现中心离公安局不过一步之遥,而出租车司机居然不知道,残疾人在这个城市的受关注度可见一斑!

    构建和谐社会已经成为了我们全社会的共识,但是作为构建和谐社会的必要的组成部分——残疾人的事业还需要我们大家的共同的关注,关心,帮助。

    实践感言

    在中心观摩学习,志愿服务的这几天。总的来说我学到了很多,体验到了许多平常不能体验到的经历,亲身感受到了许多,也有许多的感触,这些在前面的部分都有比较详细的说明。在这里想要强调和补充的是:

    残疾人,尤其是各种残疾的儿童需要我们的关爱,希望更多的人能给他们更多的关爱!

    为残疾人事业而工作的人们他们真的要付出了相当的努力和心血,向她们致敬!

    最后我想说的是我们在现在所学习的基础的知识很有用处,他是使我们以后的工作成为“科学”的根本的基础!这本来是临床医学导论课上老师给出的观点,只是在观摩了康复中心的学习和讨论以后,我想我才真正对这个观点有了一点真切的感受。

    *重庆市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简称“综合服务中心”),是经市政府编制委员会批准设立,隶属于重庆市残疾人联合会的社会公益性事业单位。负责指导全市各区县残疾人服务机构展开业务,并直接承担着残疾人康复,就业服务的任务。

    该中心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湖路140号,占地1.1万平方米。内设办公室,就业部,聋儿康复部,康复中心,用品用具部,社区指导部,托养院7个职能部门。配置有功能完备的康复,就业设备,以及教学,训练,培训和生活服务设施,拥有一只事业心强,素质好,业务能力较高的专业技术和管理人员队伍,具有较强的残疾人康复,就业服务和区域辐射能力,是“十五”期间重庆市建立的一所集研究,指导,管理,技术,人才和各类设备于一体的综合性残疾人康复,就业服务机构。(摘录于该中心的宣传册)

    *泸州医学院是国内较早开设康复学人才教育的医学院。设有专门的康复学专业。在华西临床医学院的医学技术系也培养康复学本科人才。

    *补充说明:由于在中心的接受康复训练的孩子都有一定的缺陷,为了避免引起纠纷和保护当事人的权利,因此没有拍摄任何孩子接受康复训练的现场照片。

    *特别感谢:在这里还要特别感谢综合服务中心的龙主任,聋儿康复部的江主任,康复中心的韩主任,徐主任,刘老师,阿莱老师,个老师,王老师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对本次实践的支持和帮助。

    报告人:HuangJ

    2006-8-17 于嘉陵江畔 江都怡园

    微软客服中心给我的第三封信与我的回信

     

    下面是客服中心的给我的回信的截图:新图片

    下面是是我的回复:

    Windows Live Spaces技术支持中心,你好!

    感谢你们对我的疑问的及时的回复。你们发送给我的来信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是我的电脑终端的原因,还是传输的问题,亦或是你们的终端的原因?)出现了乱码,希望你们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避免在给其他的客户回复中继续出现类似的问题。

    不过我还是大概明白了你们的回复的意思:

    1. 你们也认为所谓的“不合适”的图片不属于“色情”的内容,其本身并未违反“行为准则”。

    2. 由于用户当中可能处于超过13岁而未成年的年龄段,他们可能无法“区分色情与艺术”的差异,因此“一切有暴露人体的图片都是禁止的”,这样做为了创造“健康和安全”的网络服务。

    3. 希望我填写完整的电子信息,以便更加安全和方便地使用。

    如果我对你们的回复理解没有差错的话,针对以上三点我的回复是:

    针对第一点,我原担心“中心”只是一个自动执行任务“程序”,无法理解我的困扰,但是你们的回复证明你们是真正的阅读了回复并认真作答,对此我对你们的服务表示满意并表示感谢。

    针对第二点,对此我表示完全理解,和支持,并按照相关的建议做出了改动。但是我仍然期待你们在将来,能够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针对第三点,我对你们在服务当中力求使得用户的便利体验和保密体验保持平衡的努力表示赞赏,我接收了你们的建议。

    另外有个我要反馈的问题是:

    在本次系统升级后,我的部分图片显示出现了问题,相应图片(这些图片并不是“警告”所指的“不合适的图片)显示为“小红叉”,仅在进一步点击后才能在新的窗口打开,使得浏览的使用体验打了折扣。另外部分相册图片则完全无法显示,我通过重新上传部分解决了该问题,但是仍未能彻底解决该问题,希望中心能够解决该问题。

    最后我对你们本次回复的及时性表示满意和赞赏,希望你们能够给用户带来更好的使用体验。

    用户huangjun63459829

    《卢旺达饭店》非影评(副标题:关于mun之后民主讨论之三)

    放假前CHHUA推荐我看的这个部电影,放在桌面上很久,最近分成两天看完。

    关于这部电影的影评多少都有点汗牛充栋,所以我也没必要凑这个热闹,只是联系最近在看的一些书有些想法,不过既然是与影片沾上边,多少和影评相关,所以为这篇文章取名“非影评”

    看电影之时,恰逢最近我一直在读托克维尔《谈美国的民主》,突然想起托克维尔在书中提到的“民主”本身无法解决的缺陷:多数人针对少数人的暴政。

    关于悲剧的缘由,影片开始便有所交代:卢旺达国内有图西和胡图两个部族,后者占到国内人口的大多数。比利时人在卢旺达实行殖民统治时期让居于少数的图西族统治整国家,而比利时在该国的殖民统治结束时,却让胡图族掌握了国家政权。比利时的殖民统治多少有点“以夷治夷”的味道,因为无论以往这两个民族在殖民者到来之前是否有矛盾,或者有因何而生的矛盾,民族的对立对于殖民统治都是一件好事。至于比利时殖民者为什么选择了图西而不是胡图,影片没有直接说明,不过通过影片不难发现:图西族肤色较浅,鼻梁较窄、较高。考虑到殖民时期盛行的种族的优劣的学说,不难理解比利时人选择图西作为国家的依据——白种人要优于黑种人,而作为黑种人的图西族的外形特征相对更加接近于白种人自然应该统治胡图这样更加“彻底”的黑种人——而不是图西族本身在智力或者其他方面要优于它的同胞胡图族。虽然从影片当中觉得比利时人把政权交给胡图人有点莫名其妙,不过看看历史就会知道,比利时人在离开殖民地时,当地进行了民主的选举,组建了卢旺达本国的民选的政府。自然在卢旺达国内占据了人口绝大多数的胡图族便通过选举的方式获取了国家政权,而把国家原来的统治阶级图西族排斥在政权之外,而选举的整个过程都是在比利时人的组织下完成的,所以影片中才会说“是比利时人把政权交给了胡图族”。我想比利时人原本想在离开卢旺达之前留下一个民主的国家,但在事实上却给卢旺达埋下了民族压迫乃至后来的种族屠杀的种子。

    托克维尔在美国考察了短短9个月时间,就通过这个当时世界上唯一的“较为成熟”的“民主国家”,看到了民主自身无法克服的缺陷所带来的潜在的威胁,并在《谈美国的民主》当中做了清晰的阐释:民主的原则是少数服从多数,因为民主的基本前提是“人生而平等”(美国独立宣言写到:“我们认为这样的道理不言自明‘在上帝面前,人生而平等’”),但是在一个社会当中,必然其每一个成员利益不尽相同,在出现意见分歧之时,在“平等”的前提条件下,数量的多少成了决定性的因素。在这样的原则指导下,在行使国家权力的过程当中,一旦产生了“多数”,那么他们的意志便自然而然地上升为国家意志,也就是说他们的利益也就上升为了国家的利益。在这种看似理所当然之中,托克维尔忧心忡忡地进一步指出:一旦国家中的“多数”代表了国家,那么“多数”就有可能通过手中政权压迫“少数”,从而造成国家中的少数利益被完全忽视。托克维尔还设想了一个具体的情况,如果一个“少数”中的个体觉得它的利益受到侵害,那么它完全处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处境——国家的法律由议院制定,而议院又由“多数”把持,自然制定的法律更加有利于“多数”,而即便是“多数”违反自己制定的法律,那么“少数”也不大可能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力,因为“多数”在陪审团必然也是占据多数(这是在美国的陪审团制度情况之下),同样的国家的行政的权力也是掌握在“多数”手里——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少数”哪怕比窦娥还冤,也很难维护自己的利益了,“暴政”和“民主”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联系起来了。那么矛盾产生了,既然少数服从多数是在人人平等的前提条件之下才能够成立的,那么自然多数是不能够凭借自己的权力去剥夺少数人的权力了。在这个意义上是“民主”在实施起来有其先天的不足。

    如果说当时托克维尔对“民主”的忧虑还多少因为他还带着封建孑遗(他出身在封建保守家庭)的怀疑和挑剔的眼光来审视美国这样一个前所未有的“民主国家”,或者说他的忧虑还多少有些杞人忧天,那么卢旺达的悲剧就让托克维尔的担忧通过最“赤裸裸”的血腥的方式演绎给了我们。 在国家当中的“多数”胡图族通过“民主”选举的方式掌握了国家的政权,为其实施针对图西族的“暴政”大开方便之门。由两族组成的联合政府实际上是由胡图族控制,而军队则完全是由胡图族组成,作为国家机器的政府和军队纵容民兵关于屠杀的准备——购买大量刀具,并且通过其掌控的广播电台煽动胡图族,加重民族间的分裂对立,在屠杀期间更是放任民兵的屠杀,本来应该代表国家意志的国家军队甚至直接参与到屠杀国家公民的行动当中。

    托克威尔在提出他的忧虑是基于的是他当时对美国的情况的观察,但是他的忧虑却具有比较普遍的意义。在美国人组建他们的国家政权的时候几乎完全吸收了法国启蒙思想家的思想。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托克维尔在短短的九个月的时间能够对美国有如此全面而深刻的认识——因为他看到了法兰西的伟大思想在这片被称为“新英格兰”的地方得到了完美践行。 美国人几乎完全接收了法国启蒙思想家孟德鸠斯的“三权分立”的构想——在《论法的精神》当中他系统的加以论述,而孟的权力分割的构想是基于这样的一个前提即:国家权力不应该凌驾于公民之上,换言之,国家机器不应该成为对公民实施暴政的力量。而权力的分立便可以有效的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权力集中必然导致国家针对公民的暴政。 这个前提当然还是得有来源,之所以国家权力不应该凌驾于公民之上是因为国家的权力来源正是公民——这正是卢梭的《社会契约论》的要义。公民之间签订契约,将自己包括一部分自由在内的部分权力交由集体,从而保障个人的自由,权力。 图西族将他们的这些宝贵的东西交给了国家(也许他们并非自愿),换取的却是整个种族的灾难。

    在民主国家如此强调舆论自由正是因为在这些国家容易出现多数人的暴政,才需要舆论的力量对国内的力量加以制衡。所以才会有“第四权力”之说。但是这里的第四权力的存在和其他的三权不太相同,其他的三权是为了国家的权力不至于过分集中,而导致国家机器对公民的暴政,所预防的危险其实是类似于封建的专制,也就是说这种分权的目的是为不让“过去的危险”发生;而第四权力的存在则是在考虑到“民主”自身的缺陷而赋予少数人制衡多数人的权力,可以说它是为了防止民主“未来可能危险”。那么在按照“民主的原则”建立卢旺达,舆论起了第四权力的作用没有呢?答案是完全否定的。 在电影当中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在整个屠杀事件的发生发展的过程当中,广播发挥极大的作用,不仅成为煽动种族分裂的工具,而且甚至成为了民兵相互联络的工具,直接参与到了屠杀事件当中。在观看影片的过程当中相信每一个观众都极为讨厌那个像巫师的咒语一般的广播声音,反复的说着“蟑螂”(胡图族骂图西族的恶语)。也许有点夸张的成分,导演在谈到影片的时候也指出有刻意强化的处理,原因是他在考察的时候许多当事人都强调了广播在整个事件的作用,在这个意义上说夸张也就成为了一种写实。在当时的卢旺达舆论(以广播为代表)完全被胡图族掌握,于是出现国家的媒体直接称呼部分公民为“蟑螂”而不受谴责,鼓吹“复仇”号召”屠杀“而无人制止,甚至最后直接沦为了屠杀者的行凶的工具。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舆论本身并不能自觉的成为制衡暴政的力量。

    我们可以说;舆论本身并不能成为制衡暴政的力量,其实我们完全可以进一步的说:“民主”制度本身并不能成为制衡暴政的力量,也就是说民主制度本身并不能成为“民主原则”的守护力量。这一点托克维尔很早就意识到了,在《谈美国的民主》当中他就指出了他的发现,在当时美国建国后的一段时间,墨西哥就几乎完全照搬了美国的所有的国家建国制度,但是“总是在独裁与无政府主义之间徘徊”,多少有点“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的味道。 在卢旺达事件当中我们,民主制度同样也是生出了种族屠杀的恶果。其实我们可以很简单的用“一定的生产关系必然要以一定的生产力作为基础”来说明卢旺达的悲剧,但是仅仅这样我想很难让人感到满意。

    既然民主制度本身存在多数压迫少数的危险,那么在那些成功的实施民主制度的国家为什么终究没有发生如同卢旺达那样的问题呢?也许先回答卢旺达的悲剧产生的原因更加的容易。让危险成为现实的重大原因之一便是在卢国内多数人与少数人的对立是悲剧产生的最大起因——种族的仇恨,究其直接的源头自然是比利时人的问题,因为在他们到来之前其实两个民族相安无事。那么在比利时人离开的时候建立的民主制度只是给胡图族提供了便利,那么有没有可能两个民族产生和解呢?在这两个种族之间其实是不可能的,因为实际上在这个国家内部还没有把两个种族联系在一起的利益的纽带,在原来的仇恨的作用的条件之下,没有很好的利益联系的两个仇恨的民族就成为了两个根本对立的民族。在发达的民主国家当中两个根本对立的社会群体其实是根本不存在或者说很难存在的。因为近代以来社会化大生产的缘故,社会成员都在整个社会分工当中扮演的重要的社会角色,相互依赖成为一个利益的共同体。所以如果多数采取针对少数的暴政对于其本身也是一种打击,所谓“伤人一千,自伤八百”。这种社会的利益关系——可以更加具体称为“生产利益关系”对于暴政的制衡至关重要。很难想象美国从事于石油行业,汽车行业,钢铁行业的公民要屠杀从事于软件、生物技术行业的人,只是可以在“多数”的原则下调整得到有利于自己的利益。 那么其实我们可以进一步推论之所以我们公民之间解决问题越来越越趋向于文明,那是因为我们的利益越来越趋向于一体。

    关于上述的推论我们还可以进一步向前延伸。在《世界是平的》这本书(美国记者关于“全球化”世界变化趋势的观察和思考,获得美国普利策奖)当中,作者提到了一个“戴尔理论”。作者认为像“戴尔”这类的全球化的公司(有的认为作者仅仅指的是戴尔公司,无疑这样的理解非常狭隘,让这个理论显得非常单薄)通过在全球采购,销售在全球建立了产业链,而这样的产业链条其实正是利益链,这样的利益链条使得全球的暴力冲突减少,使得整个世界趋向和平。作者的这个观点固然是站在其国家的利益立场上谈的,但是却对我们思考的问题有启发和佐证的作用。 回到刚才的问题正是由于在国家内部无论是多数人还是少数人其根本利益的一致和整体性使得“民主”国家内部相对不太容易出现“多数”针对“少数”的暴政的问题。

    当然这里就会产生一个问题,既然图西族和胡图族能够成为同一个国家的子民,那么他们就应该有其共同的利益所在。可是这个问题的前提是它忽略了非洲国家的组成的方式,非洲现代国家的成立的途径往往是在欧洲殖民者的势力范围的划分有关,具体而言,卢旺达之所以成为卢旺达,是因为其在独立之前是比利时人的殖民统治势力范围。 也就是说卢旺达国家的国民的利益的整体性并不是那么强,加上其社会的整个生产形式十分落后,不足以使得整个国家在成立之后成为统一的利益整体。在这个方面我们可以那美国做比较。美国的新英格兰地区的十三个州的最初的联合是因为他们面对共同的敌人——英帝国,而在成功的打败了英国人以后,他们面临着两种选择一种选择是解散联邦,一种是在战争的联合的基础之上成立国家,在两种选择他们最终选择了联合起来形成国家,从他们的国家的成立来开我们就可以看到他们的国家的形成是建立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关系之上的,否则他们没有必要联合起来形成一个统一的国家。(未完待续)

    Windows Live Spaces客户支持中心的来信与我的回信

    来信:

    尊敬的huangjun63459829客户,您好
    我们被告知您的huangjun63459829 共享空间的部分内容违反了Windows Live共享空间行为准则,请您在120小时内删除您共享空间中的以下内容:
    共享空间名称: huangjun63459829    
    共享空间网址(URL): http://huangjun63459829.spaces.live.com/

    相册名称: Blog Images——凡高右前斜位,达利左前斜位
    照片名称: 061106115711_265.jpg

    照片描述: 含有不恰当图像
    希望您能严格遵守我们的行为准则并立即删除我们提到的所有内容,您将可以继续登录并正常使用该共享空间,否则我们将不得不关闭此共享空间。

    致礼

    Windows Live Spaces客户支持中心

    我的回信:

    Windows Live Space客户支持中心,你好

    我已经将你们告知的“不恰当的图像”删除,谢谢你的服务。

    我有一个疑问,你们是如何界定“不恰当”的图像的,你们在“行为准则”说明:

    “您不可以以文本、图像、声音、数据、信息或软件等形式上载、发送、传输、散布、分发或帮助分发任何下面提到的内容:

    • 煽动、提倡或表达色情、淫秽、粗俗、不敬、仇恨、偏见、种族歧视或无故的暴力。 ”

    同时你们在发送给我的第一封信当中说明:“我们在您的共享空间“huangjun63459829”中发现有些图像包含半裸(暴露女性胸部或男性/女性完整臀部)的人体。”我当时并未看到这封信。我以为空间不能访问是系统升级导致的问题——事实是许多人因为这样不能访问空间。

    联系你们两封信的内容我可以得出结论:“半裸(暴露女性胸部或男性/女性完整臀部)的人体”就是“色情、淫秽、粗俗”的,或者进一步用你们的话说,就是“不合适的”而且因为我的空间当中有这样的内容,封闭了我的空间长达半个月之久!

    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我在我的日志当中使用的“半裸(暴露女性胸部或男性/女性完整臀部)的人体”是文森特凡高的一幅闻名世界的画作《斜卧的裸女背面》,引用的目的是为了佐证凡高的一段话“:在我把我画的油画习作与别人的画作做比较的时候,我奇怪的发现,二者几乎没有一点共同的地方。他们画的肉体的颜色都是相同的,从近处看都画得正确,但是如果后退几步看,就显得非常缺乏明暗浓淡的变化——所有那些本身是柔和的粉红色与鲜黄色,效果不再协调。我画的作品,从近处看,是带绿的红色,带黄的灰色——但是当人们后退几步的时候,它就从画面上突现出来;它的周围有空气感,有颤动的光落在它的上面。”

    所以我认为你们“不合适”的判断是粗暴的。

    当然你们内容的检审可能是由程序进行的,不过希望你们在真正完成“制裁”之前能过动用“大脑”这样的“人工智能”做一下判断以免出现这样的粗暴的“封锁”,而且在封锁后不加以任何形式的告知。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向你们的“程序检查官”屈服了,我仍然听从了你们的建议,删除了那个“不合适的图像”。感谢你们“无微不至”的服务”。

    另外在升级后,我重新打开我的空间还是“一点也不惊讶地”发现我的图片很多都显示不正常了。看来我又要做“反馈”了。再次感谢你们“乐此不疲”的升级并且坚持“毫不例外”的出现问题。

    此致

    用户huangjun63459829

    由重庆连降暴雨“成泽国”想到的

     

    这几天重庆连降暴雨。

    昨天,来自成都的CHHUA一声问候让我啼笑皆非:“你们家遭水灾没?”看到嘉陵江水离江堤还有十多米,带着一点“庆幸”我回答他说“还好你没问我被水冲走没有。”不过睡前用wap 上网浏览到这么一条来自《成都商报》的新闻:《百年不遇,重庆主城区成泽国》,顿时让人有点莫名其妙了,倒是从新闻上看到主城有多处积水,造成交通运转困难几近瘫痪,何来“主城成泽国”之说?让人觉得,似乎主城区变成了一片汪洋,人都成为了水中的鱼儿。怪不得,CHHUA的问候如此“直接”。原本我正想说明在CQ这样的山地城市根本不可能出现所谓的“泽国”的景象,不过转念一想,尽管有山地这样排水先天优势,还是逃脱不了“暴雨——交通瘫痪”的命运,多少有点让人感到遗憾。

    让人想起了龙应台说过的一段话,不过想不起具体是怎样的内容,于是在谷歌上以“龙应台 高楼 下水道”搜索,倒是很容易的找到了如下的内容:“如果闭着眼睛让天方夜谭的神毯带你飞到一个陌生的国度”,睁开眼后,你将如何分辨这是个发达国家,还是个所谓的发展中国家?她提到的一个办法是“最好来一场倾盆大雨,足足下它三小时。”“如果你撑着伞溜达了一阵,发觉裤脚虽湿却不肮脏,交通虽慢却不堵塞,街道虽滑却不积水”,这大概就是个先进国家。而“如果一场大雨使你全身泥泞,汽车轮子陷在路坑里,积水盈尺,店家的茶壶头梳漂到街心来,小孩在十字路口用锅子捞鱼”——这大概就是个发展中国家。因为,“它或许有钱建造高楼大厦,却还没有心力去发展下水道;高楼大厦看得见,下水道看不见。你要等一场大雨才看出真面目来。”

    值得注意的是,在谷歌的搜索结果当中有不少的博客在写到自己的城市的时候,都引援了龙应台女士的这一段话作为反思。 年年反思,只是看到“暴雨+交通瘫痪”的故事一年又一年的重演*,不知道这样的传统要被继承到什么时候(有意思的是有位博主贴出了BJ2004 2006年出现暴雨如出一辙的交通瘫痪的情景描绘的新闻报道)。既然龙女士(本来我想以龙先生称呼,以示尊敬,恐女权主义者不满,故仍以“女士”相称)都把上面的情景作为划分“发达”与“发展中”的一个使用标准,所以出现这样的问题也不是某地的特例,因此愤世嫉俗地责备市政管理人员显然有失公平。《成都商报》把问题归咎与重庆城市化过程当中地面的过度硬化;《中国青年报》则重点讨论了地下管网的建设与管理上的问题——每一方都会给出自己的分析,其实正说明问题的解决需要涉及到很多的方面,仍然任重而道远。暴雨模糊了视线,不过却让我们清楚的认识了一个问题:一个摩天指数高居世界12位的城市仍然不得不正视的是:自己仍然是发展中国家的一个发展中的“有钱建造高楼大厦,却还没有心力去发展下水道”的不发达的城市。

    记得很久以前,人们就在讨论亚洲四小龙的崛起秘诀,并期望从中学习。不过随着我们经济的发展,似乎超越的雄心膨胀的同时,学习的谦逊却是愈来愈少。暴雨让我想起《凤凰周刊》的一篇关于新加坡在苏州设立工业园的报道。在工业园建设初期,由于园地滨河,必然在建设初期要考虑防水防洪的问题,按照一般的防洪的方法自然解决的方案是修筑河堤,不过让苏州人大跌眼镜的是,新加坡一方方采取了更为彻底的方式,工业园填土整体抬高!毫无疑问的是园区的建设成本大大高于修筑河堤的方式,不过在经历了几次洪水城区几次被淹,而新加坡修筑的工业园却安然无恙,从而一劳永逸的解决了后顾之忧。如果说同样山地众多,而降雨量远超过重庆的香港少有道路积水而导致的交通瘫痪多少还与其高度发达的经济程度相关的话,那么新加坡在中国建设工业园的故事则多少告诉我们:落后的不只是经济水平,眼界和意识仍然是个问题。

    我所知道的新加坡的苏州工业园的故事还远没有结束。除了“整体抬高园区”这样惊世骇俗的举动以外,工业园区建设初期工地上还有许多“异常”的景象: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建筑,也没有任何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也没有看到任何企业入驻。几年后人们才发现工厂企业真的如“雨后春笋”般静悄悄建立。其实在建设初期,看似静止工业园在进行繁忙的各种管网道路的建设。这种“看不到”的建设的在后来的企业入驻的过程中优势尽显:从来没有出现道路重新“开膛破肚”的情况,也从来没有出现尘土飞扬的情景发生。“高楼大厦看得见,下水道看不见”也许先建设下水道,再建设高楼大厦,体现的才是一种“发达”的智慧——也许这就是龙应台说的“心力”吧。

    我们一直在追求超越,也许“有钱”上超越是其次,在“心力”上超越才是正道。否则超越真的会成为我们永远的“主题”。

    for the Memory of the 115th Anniversary of WCMS (二)

     

    a Concrete Road to the Dream

     

    Health related life entrusted.
    The moment I step into the hallowed medical institution
    I pledge solemnly-- I will volunteer myself to medicine with love for my motherland and loyalty to the people!

    This is a selection from THE OATH OF A MEDICAL STUDENT, which our medical students are so familiar with. To some extent, it shows every one who came to WEST CHINA MEDICAL SCHOOL just were dreaming one dream: saving people’s life, maintain people’s health. but The question is how to fulfill this dream?

    The other day, when my former schoolmate and I chatted about our future occupation, he told me: “doctors nowadays are cool-blooded. They are indifferent to the health of patients, instead, the money in the pockets of patients are their major concerns.”

    Maybe his remark was somewhat extreme, but it made me face the fact: currently, the honesty and integrity of doctors had been questioned.

    At present doctors they strive diligently for the perfection of technology, they treat their patients more like delicate machines rather than human beings, so all the their jobs are, of course, simply to diagnose the faults in the machines, and to repair them. However, the patients want more. They are longing for love and care, they are eager to be listened to, they desire consoles, encouragement, compassion and so on. Envidently, if we allow this situation keep going on, we have headed the wrong way to reach our dream!

    Fortunately, the dream is still within our grasp. The motto of West China Medical School: “Scrupulousness, Diligence, Care, Service”, have guided us the right way! And I would also laike to remind you Bertrand Russell once said “ Three passions, simple but overwhelming strong, have govern my life: the longing for love, the search for knowledge, and unbearable pity for the suffering of mankind." Perhaps he prompt that: what we should do is to treat our patients in greater reverence and render them services in a humanistic way. “                

    Specifically I suggest that we’d better enlarge our visions by studying humanistic sciences such as philosophy, aesthetics, Too boring? How about reading a novel, enjoying a piece of music, by the way, dancing is believed to be the traditional leisure activity of West China. I mean, you can choose your own way.

    In one word, upgrade our quality of humanity is a concrete road to the our dream.

    To conclude, I would like to point out Upgrading the humanity quality will be a life-long road  for us, provided that we cherish the MEDICAL STUDENT Oath as our everlasting dream.

    Thank you!          

       

     This passage is a draft speech content for the speech contest in my college on 03.16.2007.

     

     

    凡高右前斜位,达利左前斜位

    偶然翻看上学期影像学的课件,突然发现体位的“模特”居然是凡高,和达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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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这个课件到有点超现实主义的风格,顿时对我们的影像学教研室制作课件的人顿生敬意,尽管图片到未必是教研室绘制的,但是把他们选出来用到课件并且恰如其分的应用到课件当中,多少也成为了一种行为艺术。

    相比野兽派的马提斯,我更加欣赏印像派的凡高和超现实主义的达利。

    什么是超现实主义,我想如果要从书面上去一一阐述,这无异于老学究的做法,看看达利的绘画就知道了——达利的作品总是如此令人难忘。其实有的时候看看达利的作品,多少有点恶搞的成分在里面,比如在达芬奇的传世作品《蒙娜丽莎》上面添上两撇典型的“达利”式的胡子。今天拥有了强大的图像处理软件当然也不会对这样的处理如何的惊叹,不过想象一下达利所处的时代——20世纪上半页,就知道这样的作品在当时该是如何的惊世骇俗了。 很大程度上说,因为高超的图像处理的技术,达利的超现实主义被发扬广大了,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在图像上,现实与超现实的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你很难分得清楚二者的区别。翻看达利以前的作品就会发现,受于条件的限制,在以前只能是是天才的创作和意想,有了各种图像处理的软件,其实几乎所有的人都能够很轻松的创作超现实主义的作品, 换句话说现在我们要表达超现实的理念,实现方式就要方便多了。其实从电脑的大规模的应用,乃至网络的兴起,超现实主义更成为了流行的大众文化。不过这并不能抹杀达利的伟大之处,至少这说明了达利领先这个时代整整一个世纪,而且他正是这个超现实时代的开创者。

    尽管达利的作品并不是对现实的直接的描绘,甚至有些恶搞的成分在内,然而达利的作品并不是荒诞不经,其实包含了他许多严肃的思考。《战争的预感》同一个人的两半撕扯抓咬得撕心裂肺,从扭曲的形体和表情你可以读出许多的内容:愤怒,痛苦,无奈,绝望。。。。。。。毕加索在ps过的图片漫天飞舞的今天也许在视觉上达利的作品并不如以往一般有视觉的冲击力,但是我仍然记得在第一次看到达利的这幅作品时感受到心灵的震撼。如果说《预感》只是超现实的表现方式,而其内涵则是对现实战争的直接的预感(西班牙内战即将爆发)。而《时间》这幅作品便的确是彻头彻尾的超现实的作品了。 荒凉的海滩,瘫软的钟表,奇怪的类似于生物的物品,尽管无数的人给出了无数的解释,我仍然相信我们每个人第一眼看到它的思考才是作品的真正的涵义。 正是达利这种超现实的表达手法,我比较固执的认为在绘画界没有人比达利更能够领会弗洛伊德的潜意识的理论,肉体的吸引,天堂的诱惑,或许这就是我们无法得知的潜意识的侧面的表达吧。

     关于凡高我们值得太多嗟叹的。我始终认为凡高在中国能够有如此大的影响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的艺术才华,而是他的那幅价值高达千万美元的《向日葵》。27岁才决定开始画画毛小伙子,对于一个强调30而立的几千年的保守文化而言,无疑是个失败中的典型。本该“修身,齐家,平天下”对应的却是——自己的生活尚需要自己的弟弟接济,为了求爱却做出割掉自己耳朵的癫狂的行径。

    凡高从根子里不属于中国。不过生前穷困潦倒,死后的作品却发扬光大,这样的艺术喜剧在中国倒是说见不鲜。

    凡高是个日本迷,搜藏了不少的日本的版画,在凡高所画的自己所居住的地方,几乎是唯一的装饰物便是墙上的浮世绘,凡高所做的非常著名的一幅画《鸢尾花》便是模仿日本的版画而作,他的梦想便是有天到日本去。(不过看到个梦想,让人一下子想到了《越狱》里那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逃犯(碰巧的是这个角色竟然长得酷似凡高,而他的梦想便是有一天能够到荷兰去))。所以我一直觉得凡高的作品上个世20060727--google-2界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拍卖价格的飙升和同期的日本经济的腾飞有着直接的相关关系——最大的金额的几笔买卖的卖家都是日本的收藏家,也许对凡高的绘画的欣赏的背后,是日本经济膨胀对自身价值文化的重拾。不过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凡高绝对仍然是一座不折不扣的艺术的丰碑。 

    (图为2005年3月30日凡高诞辰纪念google官方图标,让人想起《星夜》)

    原本我所知道不过是像火焰燃烧般的向日葵,如同时空扭曲般星夜,还有就是他的那些奇闻趣事,不过最近阅读一本关于他的画传, 里面有这样的一段话:“在我把我画的油画习作与别人的画作做比较的时候,我奇怪的发现,二者几乎没有一点共同的地方。他们画的肉体的颜色都是相同的,从近处看都画得正确,但是如果后退几步看,就显得非常缺乏明暗浓淡的变化——所有那些本身是柔和的粉红色与鲜黄色,效果不再协调。我画的作品,从近处看,是带绿的红色,带黄的灰色——但是当人们后退几步的时候,它就从画面上突现出来;它的周围有空气感,有颤动的光落在它的上面。”看到《画传》的《斜卧裸女的背面》——右图(不过我在网上找到这的这幅图似乎是临摹的,视觉的冲击远不如书本上这幅来得震撼——附图已经按照微软的要求删去了,如果读者感兴趣可输入“凡高”“斜卧裸女的背面》搜索——博主注)再对照这幅画顿时觉得凡高无愧于最伟大的“后印象派大师”的称号。

    在一次公共演讲活动当中,我听到这么一段关于西方思想发展的阐释:从苏格拉底的浪漫主义以后,西方的理性主义延续了上千年,而后人们发现完全的理性会把人们带向绝对主义,于是开始盛行浪漫主义,但是受到现实的承重打击后又不得不面对现实,于是现实主义甚嚣尘上,不过人们发现现实主义并不像人想象中的奏效,于是人们转向了超现实主义,直到一战二战的爆发。。。。。。虽然完全相信这个阐释多少显得比较的肤浅,不过多少给了我一个启示:无论各种思想流派名称如何纷繁复杂,林林总总,总是在过去与未来的纠结当中产生的。

    凡高右前斜位,达利左前斜位。看到了什么?

    纪念华西医院建院115周年之一——杏林春暖又一年

     
    西方传教士越洋过海,跋山涉水,来到中国传统文化地理的最西端,已是上上个世纪的事情了。沧海桑田,昔日的天府之国依然是繁荣富庶,传教士们因为历史的原因相继离开这座“一座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城市”,由他们一手创立的医院却依然在立。115年,让“华西”成为一部历史。
    特发些许小文以兹纪念:
     杏林春暖又一年

     “今年的春天是不是来得特别的早? ”我问CHHUACHHUA并未答话,只是把他在一月份拍的照片给我看:柳树树枝的已经长出了嫩绿的幼芽,很是精神——冬天还未离开,春天就迫不及待的来了。在华西校园里,我缓缓地骑车,任凭二月温暖的阳光驱走身上的寒意,很是惬意。

        春天自然少不了各种花儿的装扮,华西校园当然也不例外:桃花,鸢尾,玉兰盛开在八教周围,连本该在深秋岁寒时出现的菊花也在钟楼两旁的小道与它们遥相呼应。不过我的注意力很快被八角楼门前的花吸引了,白色花瓣儿,细细的花蕊,和桃花有几分相似,叶子宽宽的却又分明不是桃花。不知道为什么,“杏林春暖”这个词组在我的脑子里一下子冒出来。

        我第一次听到“杏林春暖”是在医学伦理课上。“有谁能够给出‘杏林春暖’的名词解释?”兰老师不紧不慢地问,我赶紧找回当时正游离于“三羧酸循环”的思绪,投入到这个现场“紧急问题”的处理当中,不过大脑空白……。其他同学似乎也没有引起任何的共鸣,面面相觑。从那节课以后我和同学们都知道了这个“名词解释”:古代董奉医术高明,救治穷人分文不收,只要病人在其后院种杏树一株,不多久杏树便在其后院蔚然成林,卖杏所得钱财则被其用来周济穷人。“杏林春暖”便成为美谈,广为传颂……

         回想在上伦理课的情形:教室的前三排总是被主动让出来,空空如也,我料想同学们过不了多久就会遗忘这位名医的故事吧。不过,很是意外,事隔一年,同学们竟然把这个故事搬上了英语话剧的舞台。“the Legend of Apricot Wood”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阵阵欢笑,还有内心的感动。评委们也通过自己给出的分数证明了这种感动竟然穿越了无数的障碍:年代的障碍——用现代的方式演绎古代的故事;语言的障碍——同学们自己的翻译并不那么到位,发音也不够精准;有文化的障碍——来自外国的评委能不能明白和接受我们的文化价值取向和表达方式呢?感动之余,我还藏着一丝的“惭愧”:看到舞台上“杏林风”的大旗迎风飘扬,在那一刹那,我才真正明白我们医学志愿者的旗帜为什么叫“杏林风”!

         看来大家并没有忘记“杏林春暖”,倒是我把它忘记了。不过看到八角楼前的这种白色的花,沐浴在暖暖的,柔柔的春天的阳光当中,它似乎很是顺理成章的又出现在了我的记忆当中。尽管以前学习植物分类学的习惯还在告诉我,蔷薇科的花儿总是在叶子发芽前开放,我还是宁愿相信这是特殊的杏树,哪怕眼前的“杏树”的叶子是如此的繁盛——菊花也能在春天开花啊,不是么?何况这些花儿的白色似乎生来就是和“天使”的外衣的颜色相配的啊?我还是宁愿相信它们是杏花,如此这般,八角楼下想必也是留下了许多的美谈吧……  

         我像孩子一样执拗地认为那些花儿必然是杏花,而且试图寻找分类学的证据:不过最终证明这些花儿更像是杏花的近亲,而非杏花。失望之余,想起同学们的话剧,想起“杏林风”,我心中顿时踏实了——至少,我们都不会再忘记这个曾经的名词解释。

         今年温暖的春天来得这样早,想必杏树的花儿早早就开了吧。其实在华西的校园当中,早就就是“杏林春风满园”了;而在华西人的心中,也早就该是“杏林春暖又一年”了吧……

     

                                                                                                                                                                                         Huang J   2007春 年于成都华西坝上

    回来说声告别

    离开空间半月有余,原因很简单考试——回来说声告别。

    听说前几门的考试成绩已经挂到个人信息表上去了,上去看看,尽管之前做好了相当的心理准备,不过看到几门课的成绩还是有点隐隐作痛的感觉。

    第一次在华西坝上度过夏天,荷花池中的荷花开得正艳,在来到华西之前,看到许多的华西的照片,总是看到古老的钟楼旁荷叶遮天蔽日,便料想到了夏天整个华西坝上都应该是荷叶飘香吧。现实总是残酷而深刻:现在体验到了华西夏日生活:荷花池离宿舍尚有一段距离,于是乎荷香似乎是无望了,气温上升,连微生物都变得躁动,加上“暑为阳邪,其性升散”第一教学楼的解剖教研室的味道日益隆盛,我们寝室恰又正对停尸房的排气口,于是每天深夜,便浸淫在这古老而又熟悉有异样的气味当中癫狂地进行着昼夜颠倒的复习考试当中——也许这才真正嗅到到了医学生活的味道。

    一程考试下来,除了各科的知识,我还对荷花有了全新的认识。这段时间我大多选择在十教一楼与各门考试抗争。选择这里一是因为地处隐蔽,可以少受暑热之苦,虽说这里阴凉,却背邻华西的荷花池。荷花倒是赏心悦目,不过荷叶池塘却是蚊虫滋生之地,就在荷叶的庇护下,这些蚊子家族人丁兴旺。所以在这里免不了被蚊虫滋扰,好在有各种花露水,到也还是能够安稳坐下看书。只是如厕便成为难事,一来十教建筑古老,所以设施相对简陋;二来这里蚊丁兴旺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看到墙上密布着的虎视眈眈的蚊子,通常小便还能够从匆忙了事,落荒而逃,要蹲着方便的确需要一番勇气。只是通常内急作祟,也只有横下一条心,和成百的蚊子在这个不到两平米的空间里亲密接触了,后果自是惨痛~~ 后来去方便之前,便用强力驱蚊花露水喷洒在关键部位,再行如厕,效果竟是出奇的好。在得意之余,想起鲁迅当年在仙台学医因为蚊子太多,睡觉时连头也用被子盖住“只留下两个鼻孔出气”,顿时觉得大家的生活总是很相似~~

    考试复习,熬夜自不待言。本人向来认为真正的“强人”都是不会熬夜的,只是我不属于强人之列,所以当然没有办法了——“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平时没有好好投入,又没有勇气面对惨淡的考试结果,临时抱佛脚自然是不二选择。何况“挑灯夜战”似乎在华西成为了不成文的引以为傲的传统。想起微生物李明远老师的教导“健康要投资,不要透资”,熬夜作为一种明显的有损健康不良生活方式成为医学院的优良传统,算不算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呢?

    晚饭在食堂偶然看到一场球赛。本人向来不懂足球,当然对女足就更不感兴趣了。只是在屏幕上看到一个场景:一脚“凌空投射”,直接打到球门的死角,进了。顿时有种想哭的感觉,只是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有哭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伤感。

    好坏也罢,这学期毕竟是过去了——说声告别。 明天这个时候我应该到家了吧。

    MUN 之后的讨论:关于民主的讨论(二)

    Chhua 最近编写了一本《日志精选》的册子,收录了他开博以来的精华的文章。我翻看送给我的电子版,突然发现一篇名为《概念危机》的文章,正好与我现在思考“民主”遇到的问题不谋而合:界定所思考问题的概念——内涵与外延。“名不正,言不顺”(华西医学院中医学Li Ning老师语),如果对所讨论的对象的概念尚未真正建立,自然无法归纳、演绎。“每一个学科的衍发的基础他们的基本概念。”这样的理念我们很早就明白,只是在中西方的文化、融会中,往往惨遭中国传统文化的实用主义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阉割。在几何学中,“公理”,“定理”,“推论”的概念绝对迥然有别,如同“地基”,“立柱”,“外墙”一般,只是在我们的教学当中似乎只要它们能用于建房子,倒也无所谓。所以很多学过几何学的人,弄死也不会明白非欧几何的“天马行空”结论是如何得出来的:其实很简单他们用做地基的“公理”不一样,建立的大厦当然完全不同了。

    这里涉及到一个问题:什么样的东西能够成为我们的公理?

    (其实我觉得Chhua 的文章不仅触及了“概念”的危机,而且包含了“公理”的危机:即什么是我们可用于思考推衍的公认的正确事实?爱因斯坦在思考相对论的时候提出了两个假设作为其“公理”:第一,我们无法确定相对静止的物体到底是处于静止状态还是匀速运动状态。因为绝对静止的空间不存在了,一切静止都是相对的。第二,光在真空中的速度永远不变而且不可超越,它与光源的速度无关。最后推衍的结论就是我们熟知的“狭义相对论”。尽管在相当程度上,爱因斯坦的结论都得到了实验结果的支持,但是针对他的假设“公理”尤其是第二条假设“公理”质疑从来都没有停止过~~~限于本文的主题在这里不再把这个问题深入下去。) 

    具体而言,在讨论“民主”的时候什么问题是我们公认的呢,或者先把这个问题先更加的局限化:什么是“民主”的概念?在东西方这个概念会不会有差异?

    在《 关于民主的讨论(一)》当中我在词义上对民主的涵义做了简单的探求,不过要想得到一个比较完整的“概念” 显然这样还是不够的。 其实现在要找到一个现成的民主的“概念”也未尝不是一件难事,只是在学术上大家见仁见智,未必能够找到十分统一的概念;而且“民主”往往涉及到意识形态的一些敏感的问题,对立的双方都难免带着自己的有色眼镜看问题。所以也许寻找答案的更好的方式是从历史上的“民主”谈起~

    ~~~~~~~~~~

    本来想接着这个系列的《一》写下去,在一周前发现这个问题实在不宜贸然深入下去:

    一来本身自己在这方面的学识储备不够,而且针对这个特别的问题也疏于思考 ;

    二来考试临近,向来有鄙人“临时抱佛脚”的陋习,自然无心顾暇~~

    决定把这个草稿上传,算是一个小结。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都要和我的“空间”做告别了——好好备战考试。

    其实“空间”冷清如此,更多的不过是自我的小结罢了,呵呵。 加油吧 祝各位考试顺利。

    写在重庆直辖十周年

    昨天是重庆直辖十周年的日子,加上最近重庆和成都一起成为“国家城乡统筹综合配套改革区”,重庆的媒体逐渐进入了亢奋的状态,相关的新闻一条接一条,各大门户上也常有相关的报道,留守家乡的同学短信告知重庆因为庆直辖放假四天~~看到阿杰的把家乡贵州的宣传片《多彩贵州》,不知道怎么想的,顿时把《鸟瞰新重庆》的视频放到了我的博客上。其实发现这样不是很合适,因为我心情既不是是如何的雀跃,也不似《鸟瞰》的意境一般振奋,只是希望在这个特定的时刻留下一点思考罢了。

    有这样一个“笑话”:当被问道是哪儿人时,上海人回答:“阿拉上海人”,天津人回答“ 我是天津人”,北京人回答”北京人”,重庆人则回答“我是重庆直辖人。” 这个“笑话”很能够说明一些问题。

    10年前,通过全国人大的表决,重庆从四川省的省辖市成为新中国第四个直辖市,一时间重庆坊间欢欣鼓舞,其喜洋洋焉,似乎顿时重庆和上海北京天津齐肩而立,顿时忘记了当时的重庆是肩负着库区100万以上一无所有的移民,数百万在物质上和精神上都属绝对贫困的人口,库区几十年遗留的交通问题,西部本身的闭塞,主城国企大量倒闭——“东北现象与西部现象的叠加”经济几近崩溃,拥有3000万人口(相当于陕西省总人口)的而农村人口占据了80%以上的“城市”。

    10年来,拥有3000万人口的重庆在经济总量作为“城市”而言,相继被人口1000 的天津超过,接下来是深圳,接着又被人口不到400万的苏州超过,排位一路下滑,从直辖之初的第四到现在的即将迭出10强;而作为省级行政单位,在西部也是相继被人口数相近的云南,陕西超越,且与前两者的差距越来越大;相反倒是以前的兄弟城市成都一路高歌猛进,其传统的西南交通信息金融中心的地位似乎日益稳固。近期,四川省的高官甚至放话,成都即将在总量上超越重庆,尽管这多少有点放卫星的意味,但是考虑到成都市仅仅1000万人口的2000亿级的经济总量竟然和重庆3000万人口的3000亿级在经济总量相比相差无几的事实,相信每个有头脑的重庆人都会因此而感到巨大的压力。

    结论很简单:重庆和天津、上海、 北京不在同一个发展层面上——尽管这对于所有因“新重庆”而自信满满,豪情万丈的“重庆直辖人”而言是个残酷的现实。 就连许多“重庆直辖人”不放在眼里的兄弟城市成都,都在许多方面遥遥领先于立志成为“长江上游经济中心”的“新重庆”。

    10年间重庆并非无所作为,完成了100万三峡大移民的工作(尽管现在产业空虚像挥之不去的阴影一样仍然笼罩在库区,事实上自建国以来的投资不足,已经导致了数百万人背井离乡外出打工——要知道3000万人口的重庆,常住人口仅仅2700万人口);基本完成国企改革,几十万的下岗工人产生的过程对任何一个城市来说都有一种”刮骨疗毒”的悲壮;保持三峡蓄水以来长江的水质稳定和库区的生态的稳定;完成了相当的基础设施的建设。 可幸的是重庆的经济保持了和全国同步的速度, 没有继续的掉队——这一点可以从官方发布的各种各样的数据得到佐证。然而真正的重庆人会告诉你这一切来得不容易,一个简单的事实是:在成都能修三公里道路的资金,在重庆只能休一公里道路。换句话说同样的基础设施建设,重庆要比其他的平原城市多付出两倍的努力。

    也许《鸟瞰新重庆》鳞次节比的高楼大厦和美轮美奂的夜景唤起许多“重庆直辖人”的直辖自豪感,却掩盖了重庆依然在“爬坡上坎,负重前行”的事实。10年,并没有让重庆突飞猛击,真正成为“中国第四城”;10年让重庆能够重新站在起跑线上,和其他的城市一起起跑,尽管获得这样的机会注定要背负更多,但是毕竟是给了重庆一个机会。

    10年以后呢?重庆要做的事情很多。经济的发展依靠的是规模的效应,上海之所以成为上海,深圳、广州之所以成为深圳、广州,天津之所以成为天津就是因为他们的地处长三角,珠三角,环渤海的发达地区,而重庆周围都是相对不发达地区,而西部其他地区的经济发展对重庆的成为“中心”而言是挑战,但是发达的西部给重庆带来的却是仅在咫尺的市场!如何与其他的西部地区形成合力发展自身,是重庆需要解决的问题。 现在重庆提出的目标是在西部整体落后的情况下要想实现重庆的率先发展,要实现起来就更加的困难了。

    其实经济上可以说重庆已经基本上完成了前期的基础工作,移民完成,国企改革基本完成,交通改善(五环一射的高速路网已完成,铁路运输随着渝怀铁路的通车,重庆铁路枢纽的地位开始和成都一样同等重要——国家关于重庆西部最大铁路枢纽的中长期规划也在落实,三峡水利的竣工意味着重庆水运的成倍上升——水运成本是公路铁路的几十分之一!)。然而在文化和思想上重庆仍然处于缺失状态。

    直辖让部分狂热的重庆人抛出了“去四川化”的思潮,不仅不少的“重庆直辖人”为这样的思潮摇旗呐喊,而且这样的思潮一度变成了疯狂的行动,“巴山蜀水”变成了“巴山渝水”,许多餐饮界的人不再满足于“渝派川菜”的说法,转而提出中国的第九大菜系“渝菜”试图和“川菜”划清界限。只是在全国甚至更多的人人眼里,在文化上川渝仍然在文化上是一体的,哪怕对于成都人,重庆人而言两地的语言差别如此之大,在外地人眼里它们是一样的,而且他们也乐于用“四川话”来统称它们。人为的“去四川化”换来的不是自身文化的独立性,相反是文化的缺失:近代以来,重庆一直是川剧的半壁江山,然而现在这种曾经被重庆的山水孕育过的文化瑰宝却被当成外来的文化加以漠视甚至是“排斥”,重庆对在川菜的发展和传承不逊于成都,而且近代作为西南云贵川的唯一门户,重庆对川菜的发扬光大起了相当的作用,脱离“川菜”对于重庆而言,无疑相当于与人合伙开公司,历经千辛万苦公司正是如日中天时,主动放弃股权一样愚昧。另一个事实是,川菜无论是以四大菜系论还是以八大菜系论都是举足轻重,“渝菜”要想得到人们的认可绝非易事,无论是针对历史还是现状而言,所谓的“渝菜”的“去四川化”带来的不是文化的独立,而是缺失。如何传承四川文化,同时保留自身文化的独立性,使“新重庆”未来要解决的问题。10年,希望重庆因此而成熟。

    “去四川化”代表了重庆对四川一度的文化态度,那么重庆人如何认同自己?这是个至今尚未解决的问题。现在对于重庆的内涵与外延是十分的丰富,当然也必然带来了相应的混乱。“新重庆”包括了老重庆和涪陵万县(今万州)地区,老重庆又包括了重庆的母核——主城区和渝西地区(1983成为老重庆的一部门,也是我的老家),所以对于直辖“新重庆人”而言,别人——外省人问起是哪儿人,一般的回答是“重庆人”,而对于“新重庆人”之间来说就还得问清楚是重庆哪儿的——这个“重庆”太大了。而对于“新重庆”内部而言,“重庆”指的是“主城区”这一点很像成都市彭州区的人称成都市区为“成都”一样,而往往没有意识到成都市的彭州区其实在行政上也是“成都”。其实这里涉及到一个文化认同问题。10年,在相互认同前,我们都被冠上了新名称:“重庆人”。

    关于文化认同其实包括两个方面: “老重庆人”对“新重庆人”的认同,即主城区重庆人对其他地区的新重庆人的认同;“新重庆人”对自身的“重庆人”的身份认同。10年过去,情况如何呢?半年以前,万州的同学给我提起问题:“成都到你们重庆和到我们万州的路程是差不多的。”还来不及想历程的问题,我先被另外的问题弄晕了“你们重庆,我们万州?”“万州不是重庆的一个地方么?”我问,同学的表情告诉我,显然他对这样地认识不认同。另外老重庆对其他的新重庆的倒是比较认同,不过一向的优越感却仍然给两者的深度认同和融合制造了障碍。希望下一个十年,“新重庆人”能够彼此能够相互认同和自我认同。

    10年,“川渝”情结剪不断理还乱。“复杂的川渝情结”描述得十分中肯和准确。而川渝情结又集中的体现在“成渝情结”上。重庆与成都都能够纠结很深,最近关于“新特区”的公布,成都重庆双双入选,本来应该是皆大欢喜,结果网上两地网友却为应该称:“成渝”还是“渝蓉”大动干戈,争论不休。

    近代四川军阀刘湘实际驻地,到国民“陪都”,到战时首都,到西南局驻地直辖市,再到四川省省辖市,再到直辖市,重庆与成都的关系都很特殊。10年过去,撇开重庆坊间盛传的省会城市的压迫剥削的传说不讲(个人觉得坊间添油加醋的成分较多),现在成都和重庆关系仍然错综复杂。一个剑指西部三“最”,一个立志成为“长江上游经济中心”,竞争不可避免。不过十年过去,重庆和成都都成熟了,和直辖初各管各相比,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其实民间的交流合作从来没有中断)合作的声音都大过了竞争的声音,尽管双方都试图在对方的传统强项上有所超越:在重庆成为“中国汽车产业第四城”时,成都也提出了建设西部“汽车城”的构想;而在intel 落户成都后,重庆也在提出打造“西部硅谷”,只是和以往的双方在行政的矛盾不同,在市场的调节下,竞争的结果能够告诉双方最适合发展什么,而不是行政的干预决定二者的分工。10年,很大的进步(不止是重庆)就是四川盆地的双方要想和盆地以外的竞争(除了东部的三大经济强区——长、珠、环渤区,东北作为共和国长子正在振兴,中部崛起的声音日益高涨),任何单独一方都显得势单力薄。合作意味着近在咫尺的的市场和投资来源,成渝(渝蓉)经济区和成渝(渝蓉)成渝特区正成为中国第五极,10年前,双方在同一屋檐下,10年后,看来双方谁也离不开谁,只是相依的方式不同罢了。

    10年,新重庆还很年轻,稚嫩。 有人说重庆就是中国的缩小版。有发达堪比东部的地区,也有中国最贫穷的地区,也许这才是并不算发达的重庆能够成为直辖市,乃至新特区的原因。所以祝福重庆,祝福中国。

    下一个十年,又是一个爬坡上坎,负重前行的十年,为的是能够腾飞的那一天。

                                                                                                                               2007-6-19于成都华西坝上